这群人里，或许对这方面一头雾水的也就是祖灵。

“你最喜欢的是王八，对吧。”

姚朗月未曾立刻回答，从冰箱里拿出一款芋泥巧克力双拼小蛋糕。

“假设这个世界上，没有王八的概念但的确存在王八，而在东方的一个国家，这个国家以前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一只的确存在但没有概念的善良王八出现了，你会希望怎么做？”

祖灵不假思索：“如果可以拯救这个国家当然好，但不愿意也不应该逼迫王八。”

“于是王八选择拯救，可是问题出现了，王八是没有攻击力的王八，或者说牙齿长在壳里的王八，王八遇到了另一些好人，王八和她们一起拯救，但一个人力量有限，于是王八叫来更多人，但是这个时候王八是没有壳的，牙齿是埋藏在肉里的，白花花摆在那儿，有些人好奇上去摸，接下来你觉得呢？”

“王八有没有同意？”

“不知道王八有没有同意，但是有人被王八的刺扎伤，而这个王八没有按照别人的要求，而是按照自己的心意救了许多人，接下来……”姚朗月停口等她接口。

“王八怎么想？也许那些人有人想要王八，但有人想追随王八。”

“王八怎么想谁也不知也猜不出，王八只是带着自己最好的朋友和大家一边走一边救人，于是人们互相残杀起来为了王八，那水深火热的国家也没人有空去关心，只知道抢王八了。”

“但我想她们互相争斗久了，就没人在乎王八了对吗？”

姚朗月点点头吃了一大口蛋糕：“聪慧，第一层原因，打了太久都得不到王八，王八又消失了，而大家留下的只有自相残杀的并非铁证的铁证。”

“但。”她含着蛋糕话锋一转，“不是全部。”

“这只王八最终贡献出了自己许多宝藏，仅仅给予了朋友，人们在争斗中发现打不过王八，但是能打过朋友，于是矛头一转朝着王八的朋友杀去，而王八依旧没有人知道她的想法，更没有去救朋友。”

祖灵沉默起来，她也知晓那些年一些事情，她不懂这些，但是知晓。

蛋糕有些腻味，其余人有些昏昏欲睡，姚朗月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而是换了一瓶果酒喝起来。

“最终王八消失了，王八的朋友死了，大家为了一只王八和王八的朋友打得两败俱伤，过了许多年，这个国家安定下来，没有水深火热，只有和平，秩序，富足小康。”

“时间过去太久，年轻人忘记了王八，老人不敢提及王八。”

“没有人会愿意重蹈覆辙。”祖灵这下学会抢答了。

“但第二只王八出现了，也许会破坏和平，秩序，富足小康，你作为站在这个国家的享受了实在好处的人，你会怎么对王八，同时又不伤害王八。”

没有给祖灵说下去的机会。

“最好的方法是杀死这个王八，或者让王八意识不到自己是一个王八，但王八意识到了自己是一只王八，于是一群人蠢蠢欲动，没有见过第一只王八的人，或者以为两只王八是一样的人，想去抢王八，但转折在于，王八是国家的稀有王八，不能告诉别人，可所有人都知道王八的存在了？怎么办？所以假装不知道有王八，这样国家才不会找你。”

“这是第二层，明哲保身，做乌合之众。”

“而第二只王八其实不一样，她的外壳上是刺，会咬人，于是王八咬死了一堆人，比如今天。”

“从此再也没人敢碰第二只王八一下，王八是国家的，不是大家的。”

车厢里沉默下来，祖灵那只没受伤的手拿起个面包咬开，奶油香气扑鼻，她却没咬下去。

“于是第三层，第二只王八会咬人，拿王八的代价比得到的王八的力量要多的多，所以没人喜欢亏本生意。”

姚朗月讲述完成，斜睨着眼睛实则一直在观察祖灵反应。

“现在退出来得及，我可以随时走。”但祖灵将身子往后倚靠，反而长舒一口气“不走，我不想走，我大概就是网文中不知天高地厚，非要自己闯一闯的角色。”

祖灵：“我自己选的，自己承担。”

半死不活在座位的谢疏灵微不可查皱了皱眉，她那年纪要是有这种心性……

但她现在也不算晚，至少她真想明白了些。

车辆缓慢驶入市区，朝着孙家私人医院的顶级病房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