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一切都应该是正常的。
医院里,凌晨四点十五分,距离战斗结束已经过去了两小时,两小时的时间,足够舆论发酵了。
国修会已经无法正常进行比赛,今年主办方投入的时间金钱算是打了水漂。
谢疏灵没空去管些网络舆论,她必须确保姚清风的事情没有闹大,多亏了救教转移注意力
必须一切正常,谢疏灵手机几乎要被打爆,好不容易搪塞过去,又被宋部长叫到办公室,待她又保证了一大堆姚清风的能力舆论一定能压制以及绝对会管控好已经疯魔的对方的嘴皮子几乎磨破了的时候,才全身而退,对外说姚清风没啥大事。
烦。她自己还带伤呢。
现在没有人知晓姚清风是个疯子,经过这次大战,姚清风在墨成行一行人收回了口碑,但又恰到好处没闹大程度,而一场大战转移了舆论视线,仇恨转移到救教身上。
想来从看完直播伊始,谢疏灵冷笑,强制的将疯了的姚清风裹紧床单夹在腋下绕开人多地方去往后门,一辆低调的六人座私家车前孙家宝等候多时,她将姚清风一把扔进去,应该说不出意料,内部装潢很高端,墨成行早已在里面等待多时,祖灵是最后赶到,脸上有些茫然,不懂发生了什么。
至于为什么凑这几人。谢疏灵也不知道太多。
大概是战斗中,联系最紧密的就是这几人。她和祖灵罕见的共同战斗,而姚清风和墨成行熟悉,至于孙家宝,纯粹是钞能力。
孙家宝拧开车钥匙:“油,满的,去我家,我一个远方奶奶在那边小小镇上有别墅,至于她这情况,要不我联系个殡葬馆?精神病院也行。”
“少说两句吧。”谢疏灵翻个白眼,“怎么我就摊上这破事儿了。”
墨成行拉了下手臂上守丧黑绷带,手背将未干涸的眼泪朝上抹去,似乎比从前更稳重了些许,手里抱着一个平板,似乎试了很多次都猜不出密码。
墨成行:“她们的事情,疏灵姐,我不太懂,可以详细说说吗?”
祖灵拿着手机跟她师傅说着什么,俨然乖孩子,谢疏灵突然有些后悔,拉这人下水并不好,但出于某种私心,这样浑浊的事情,她不愿看她人干干净净。
算了,叫都叫来了。
细碎抽泣声响起,谢疏灵不想也知晓是墨成行,她轻叹一声,将皮衣盖在裹成一坨的姚清风身上,没想到的是祖灵这丫头也跟着哭了,有些好笑却又心酸,她将纸巾递给几人。
孙家宝:“没事?”
“没事。”
其实有事,墨成行擦了擦平板滴上去的眼泪,是御长沙的平板,密码是自己的生日,打开后屏保两人高考结束那天互相黏在一起的合照。
御长沙属于峨眉,但更感兴趣和的还是科研,备忘录里里面有挺多关于阵法的研究和数据,是御长沙留下来的,嗯……还有好几篇从初中就开始写的同人文,什么古怪CP都有,坚定杂食党。
本来最近她好像在学建模产出同人的。
墨成行笑了,但笑着笑着又哭起来。
而另一处,善鲸便没那么幸运了。
逃窜并不算顺利,不仅仅是管理局盯着,更是充满仇恨那几位。
盯着她作甚,她手上未曾沾血,救教那些人本质上,是许清许叫来的。
“麻烦。”红绳如刀剑,挥倒几个追上来的不知名弟子,未伤及性命,不过给她们留下的伤也得好好修养一些日子,“早知不该来。”
她扯开血红色道袍,和已经烧成焦炭的墨绿斗篷,里面是一身白衬衫,干净的过分,她有些惋惜的将碎裂的面具丢进乱石堆。
靠近小镇的地域有条河,她掏出手机,还有百分之四十二的电量,足够,借着喝水洗了洗污渍,她走入小镇,打算找辆车,离开内蒙草原。
不合时宜,手机铃声响起。
“哈……”长叹一口气,善鲸接通,声音一如既往平稳,“园长,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小余啊。”那头慈祥的中年妇人,“你这次休假什么时候回来?”
“嗯,过几天吧,放心。”
她一手扶着手机,耳机里有些杂音,另一只手单手卡住朝胸腹捅来的刀刃,眼珠子朝下,是刚刚倒地但未完全死透的身影。
“园长,是因为孩子们吗?”
“你去死吧!”
善鲸松手,那把刀没入身体,流出的不是血,是红绳,半透明的红绳顿时淹没那人整个身体,她则握着手机出现在远处,说到孩子们时候脸上带了几分笑意。
红绳将那个身影包裹成茧,她手腕翻转,紧实的小臂肌肉将对方单手拉起,待送到安全地方再松手。
她割断自己手腕那一端红绳,刚巧也挂断电话。
身后,太阳逐渐升起,地平线的微弱光明照出小河旁一个又一个红绳包裹的茧,没死,但诡异。
她没再说什么,揉了揉眉心,打算找车离开。
但当她将手机放入兜里,却发现裤子里好像被放进去什么。
拿出来对着光看,似乎是一枚金属钉子,耳钉。
“……”不用想也知晓是谁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