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管理局搬家新公寓前,还需要把她原来的行李带走,姚朗月并不想提早回到那个地下室,线上和房东联系一下,便在办公室将就一晚。
她第二天早上八点,姚朗月顶着两个黑眼圈,看到了来接班的谢疏灵,她打了个哈欠,从休息室的床上爬起来收拾干净,依照记忆里的路离开管理局。
她有些意外于导航显示是在郊区,只不过转念一想,像这种神秘机构,安排在郊区也很合理。
她寻着导航走出管理局地界范围后,打了个车去马驹桥,丁青梅发消息告诉自己说附近的人才公寓,已经打好招呼,她直接带着行李就可以入住。
在被车内空调冷却的玻璃上哈了一口气,姚清风的影显露在那片雾气里,手指划过雾气,玻璃上“凭空”多出个笑脸。
“噗。”姚朗月没睡好的疲惫被一扫而空,她也在上面画了个笑脸。
手轻轻搭在旁边座位,后视镜里自然什么也不会显现,但她与姚清风十指相扣。
回到半地下室,她东西不多,一些换洗衣服,个人财务,还有几个镜子,装备一个行李箱足够。
“姚清风,现在想想跟做梦一般,很,开心。”她蹲在地上收拾着行李,又在微信上联系了房东,房东很爽快的答应了,押金也是一并退还,“我们有个新的家了。”
拖着行李箱她重新坐上计程车,告诉师傅新的目的地后便在后座长舒一口气瘫倒,她将头靠在车窗上。
姚清风便坐在她身旁,半透明的灵体轻轻环抱着她,仿佛也带着温度,姚朗月靠在车窗上,眼里是车窗上姚清风的倒影,她嘴角渐渐有了笑意。
只是。
片刻后,她睡去后又猛然惊醒,她抬眼不动声色打量前面那个司机和周围路况。
心里徒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姚清风却笑起来,她整个人匍匐在姚朗月身上,窗外景色不断变化,姚朗月打开手机定位,离目的地是愈发遥远了。
又是哪一派?
“请。”车缓缓停下,她抬眼,那司机面容普通,脸也看不真切。
她往窗外一望,是一座四四方方周围百花树木茂盛的宅邸。
……四合院?哪户有钱人?
她一下车,就被眼前景象震惊,铁门前修剪整齐的灌木丛和叫不出名字的百花,柏油马路也整洁干净,院墙长的望不到头,门口还有个红色保安亭,这就是有钱人住的地方?
门口一个扎着双马尾的亮色口红女孩似乎早已等候多时,她穿着打扮潮流,脚上洞洞鞋,戴着彩色大耳环。
“你就是姚朗月?”女孩口齿不清的,嘴里吃着口香糖,姚朗月跟着她走进大门。
女孩跨在电动车送示意她一块上去:“我家太大,骑车方便。”
“……”这句话一出来,心好像被扎了一下,什么叫家里太大骑车方便?
她坐在后座,不再多言。
女孩:“我姓孙,孙家宝,这是我爷爷家。”
姚朗月环顾着周围中式古典的又融合着现代化的庭院:“同仁堂?”
目前她的认知里只有这些门派。
“呦呵,猜挺准,我听李阿姨她们说过你那晚上的事。”
听不出讽刺还是夸奖,姚朗月只是笑两声:“哈哈,我就一普通打工的,算不上娘们儿里的娘们儿,话说回来同学,您爷爷是?”
“我爷爷?自然是当今国手孙思源,他可是拿过国际大奖的。”说到这儿她不自觉挺直腰板,语气都轻快了点。
这样啊。她拿出手机搜索同仁堂,手机公众号立刻跳出关于孙思源资料,孙思源,当今圈子里最负盛名的圣手大夫治安协会核心五大成员之一,同仁堂,传承几百年的医学世家。
怪不得有四合院。
但和裴红蕊又有何等关联?
电动车哗的一下子挺住,穿过紫藤花长廊就是会客厅,孙家宝依旧是在前面带路。
会客厅,一个西装革履二十五六梳着油头的男人正襟危坐,他时不时松松领口或者袖口,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而他旁边是一个雍容华贵明显精心打扮过的妇人,最中间的沙发上坐着的,是穿着长马褂的老大爷,他眉眼低垂,显得很慈祥。
“妈,她长什么样啊?好歹给我看看照片吧?”男人又松了松袖口,显得有些局促,“不能不好看吧?”
“你这死孩子,好不好看重要吗?会过日子就行,她爸妈都不在了,我看她打扮也挺简朴的,而且……”
“可她……”
“行了行了,少抱怨,妈也不愿意让一个了解都不了解的外人来我们家,这不是女娲后人的身份,管理局已然表态,咱只能从别处下手啊……”
老人一声咳嗽,妇人立刻噤声。
推门而入的姚朗月不知全貌,她瞥见一圈人,孙家宝率先开口:“这就是我爷爷,姚小姐,请坐。”末了她又补充:“这我哥,这是我妈。”
精心装扮的妇人,西装男,德高望重的长辈。
孙家宝坐在长沙发另一侧与妇人相对,而西装男则是紧挨着妇人坐着,而老人坐在大家中央,她的斜侧面。
红木的家具,和空气里若有似无的熏香气。
有备而来啊。
滚。不出所料,姚朗月嘴角也略微浮现出一点笑意。我犯恶心。她却没拒绝她的缠绕。
姚清风从半腰冒出,整个人黏腻在姚朗月身躯上,仗着在场大部分看不到自己,放肆自己在她身体上缠绕如同蛇类般蜿蜒。
西装男抬眼先是看了眼妇人,随后他将几个剥好的橘子推到姚狼与恶魔面前,随后又递上一杯茶,脸上的笑容温和,又恰到好处的有分寸。
“谢谢啊哥。”孙家宝倒是毫不客气率先伸手拿了个橘子。
拿个葡萄姚朗月,姚清风如同蛇一般缠绕着说着,又是轻轻咬了她耳垂。
老人开口:“姚小姐,这是我孙子孙家耀,这是我儿媳妇方程,这次请姚小姐有些唐突招待不周了。”
“客气了老爷子。”她微微一笑,还知道招待不周?这架势,用结婚绑架?她可太熟悉这点,“我知道您是值得尊敬的前辈,不过我着实不解,我一个小人物有什么值得您惦记的?”
老爷子,也就是孙思源:“真是太客气了姚小姐,姚小姐天赋异禀,那晚的表现也让人目瞪口呆,同仁堂自然也是想请姚小姐商议一下加入我们同仁堂的事情,哈哈,当然姚小姐不愿意也没事,就当是来我们这做做客。”
姚朗月:“那就谢谢老爷子,我还有事,不多叨扰。”
孙家耀突然道:“姚小姐等等,我和妹妹正好打算出门,又见快到饭点了,我们去吃点吧,我知道有家馆子特别好吃……”
妇人也连忙起身用脚尖点了点孙家宝小腿,见状孙家宝晃着那对大耳环站起来,吸一口气对姚朗月笑着:“这顿我哥请,咱走呗,免费的不要白不要。”
姚清风饿吗?
饿,走,多点贵的。
姚朗月便半推半就答应了请求,虽然没什么想吃饭的欲望,但她家清风想吃。
路上,姚朗月和孙家宝并排走着,她头顶头来一片阴影,是那个西装男,举着把伞为二人打着。
比起那个男人,她倒是对旁边无所事事的孙家宝更有兴趣。
坐在车后座,姚朗月想了想,她将手机微信递给孙家宝:“加微信吗?我看咱俩挺有缘分。”
“成儿。”孙家宝余光瞅着她哥那眼神,便毫不犹豫加了。
【孙家宝】:你好
【姚朗月】: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