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她瞥见一个树下瘦高女人朝她招手。
姚朗月脚步顿住,思考不过三秒,直觉告诉她——
跑。转过头,那女人却已经在前面树下等待,脸上戴着黑色口罩,一双瑞凤眼带着笑意,仿佛不是来作恶,而是来见老朋友。
“姚小姐,得罪。”
眼见周围公园人渐渐多起来,不好动手,姚朗月按住姚清风的掌心: “管理局的人还真是够神经。”
女人轻轻摇头,示意自己并非管理局之人。
“莫要轻举妄动,姚清风。”
嘘……姚清风,你还记得裴老师说过什么吗?总有一天我们会接受命运,现在,是时候了。
于是那另一个灵魂依言退下。
她举手作投降状,踱步到女人跟前,果然,白天给她百岁山那女孩也在公园外开车。
手腕上缠绕了一丝冰冷,她低头一看,是一缕红绳,随后咚一声她被女人劈晕失去意识。
女人一伸手将她稳稳接住,将她放入后车,自己坐在副驾驶,三个人缓慢行驶去远处。
待姚朗月睁眼,映入眼帘的依旧是这两个人,一个是那个递给她百岁山的鲻鱼头女孩。
另一个则让她多看了几眼,那是个身姿高挑的女人,约摸三十多岁,半长发,有些瘦削的脸上挂着个黑口罩,看起来空空荡荡的,女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裤子,最特别的是那双瑞凤眼,眼下各有一颗美人痣,不偏不倚正好在眼中偏左一点,眼里有些死气,多了几分颓然的美。光从那双眼睛里姚朗月就能判断,摘下口罩后女人定然是极漂亮的。
当然,如果不是被绑架,她也乐意欣赏这样的美。
“……你们…哪一派?…”姚朗月费劲吧啦支棱起上半身,随后又重重摔下去她浑身被红绳裹得严严实实,“和管理局一样的目的?”
“救教,八苦仙。”女人开口,她虽瘦削力气却大,姚朗月身体一轻,竟被她单手拉出去并且扛在肩膀上。“不会害你。”
视角颠倒,姚朗月瞅着后面那鲻鱼头蹦蹦跳跳关上后备箱的身影,心中思绪万千。
命该如此……也许命该如此。
姚清风,咱作孽太多?还是爸妈丧事上掉眼泪少?她长叹一声,打量着周围环境,大概率在一个什么废弃楼房。
各种创作中,绑架者的常见地点之一。
就这么想着,姚朗月被放在地上,身上的麻绳勒的手腕生疼,姚朗月早已感受不到手腕和四肢的存在,她低头,自己和姚清风是真正物理意义的被裹成蚕蛹,爬都爬不动那种。
女人将这个“蚕蛹”放入角落,随后面对面蹲下,那双瑞凤眼平静的吓人。
随后她缓缓介绍起来:“你好,生死苦善鲸,逆熵体,与你是同类。”
女人顿了顿,瞥了一眼还抱着炸鸡啃的乐呵呵的鲻鱼头,用一种虽然无波澜但有几分无奈的语气继续说着:“她是救教的新人,白逸才。…”最后那句女人显然是深深吸着一口气说出的,整个人显得有气无力。
“逆熵体,传说中的特殊人群,我们某种意义的确算是同类。”她不知以怎样的心情才说出这句话,“传说中使用炁而修道的能人异士。”
道士和尚,女巫修女,都出自此类,被现代科学命名为逆熵体——全称Anti-entropic entity,不仅仅是一种物理学观念也是她们这种人的代称。
她和姚清风自然也属于此类,只不过,她们更是其中的异类,被所有人觊觎的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