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吗？姚朗月后退几步直到撞上墙，她并不想那么早暴露姚清风的能力。

能打，也能打过，但她不想。

姚清风又一次从后背冒出，她双手攀附在姚朗月肩膀上，半透明的灵体挂在身上牢固却又摇摇欲坠。

静观其变。姚朗月心道，但也没有让姚清风收回去，她垂下双手，作投降状。

二人僵持不下，只见那个蓝毛女人眼睛也不眨，半天，她好像深吸一口气一般，眼里缓缓流淌出几分探究和轻蔑来。

“早这样多好。”

姚朗月缓缓说着：“我们算是同类吧？我跟你们走——前提是告诉我你们是谁。”

“当然算。”

女人调整了语气，更加温和了一点：“逆煽体管理局谢疏灵，也就是管理修道者的官方机构，啧，好久没遇到这么顺利的任务了。”说罢她上前去，从皮衣下面腰上拿了条手铐。

你先回去如何，姚清风。

姚清风并没有依言回到身体，她突然咯咯咯笑起来。

我想杀了她。姚清风附在她耳边诉说着两人之间才能听见的话语。求你，月月。

不见血的话，可以，有血没法擦干净。

姚清风嘴角抽搐着露出一个笑来，她整个身体都是放松状态。

谢疏灵长腿一迈朝着姚朗月走去。

“是你逼我的……”姚朗月低头喃喃自语，余光瞥见一桶脏水，又见左边是一根拖把，心下顿时有了主意。

谢疏灵仍旧步步逼近，大概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她始终气定神闲。

“嘻嘻。”

她脚步顿住，皱眉看着面前突然狂笑起来的女人，眼中两个魂魄在躯体中的位置，互换了。

“真可惜，因为现在没有裴老师给我擦屁股，我只能捏造一个不见血的小小意外，请你，去死。”

未说罢便是一拳飞过去，而谢疏灵原地未动，她冷眼望着对面这人，浑身散发出如同雷电一般的炁，速度快到超出了一般人的认知，仅仅一瞬便绕到这人身后，手刃带着雷电打算打晕这人强制带走。

姚清风自是不甘示弱，她的动作无甚章法，却狠厉得令人发指，转身长臂一身扯住她的皮衣撕拉一声撕裂！五指发力打算将这人甩出去。

“停，不许打了，逃。”而姚朗月冷硬的声音制止了姚清风的动作，趁她发愣一瞬，谢疏灵一道雷电打入对方体内，竟被吸收，诧异时，姚清风化拳为掌击晕了，而她早已撤退到数米外，跨过门口那块装修中的牌子离开。

“如果不是月月你已经死在这儿了。”姚清风撂下那么一句后混入人群，坐上出租车离开。

没一会儿远处另一辆车车门被强硬拉开，一个高大的女人身影钻进去。

“还以为是什么好对付的中华田园犬，没想到是个藏獒，刘科这单生意做下去就是亏本，还做个屁。”

前排驾驶位女孩讪讪一笑：“真对不住疏灵姐，我又没帮上…”但见后视镜女人不耐烦啧了几声，她又乖乖闭嘴。

女娲后人。

两辆车分别行驶向不同方向。

马驹桥没有太多绿植，楼房也不够高，人和人之间没有太多边界和距离，因为人多，房子很密集。

但这十块钱任选三个菜加米饭的价格着实实惠，姚朗月在路边挑选了三个菜后，把米饭换成俩馒头便提着黄饭盒穿过停满电动车摩托车的水泥路，通往二楼的红栏杆摇摇欲坠的惠民超市，以及垃圾桶不多的几个胡同后，就来到了她蜗居的地方。

她在小卖部门口挑了瓶冰水，走进楼道踩了两下脚，楼道里很快亮起昏黄的灯光，她将钥匙插入孔里，一打开闷热潮湿的气息混着发霉的气息好悬没给她熏吐。

好在，今日份大娘手抖糖醋里脊多给半勺，今日心情仍旧甚好。

姚朗月关上大门，哼着歌将背包甩在破洞沙发上。

管理局…心绪翻涌之间她不再细想，姚朗月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拿着继承的遗产过两天她就换个好点的房子，至少也得是一楼。

这样自欺欺人好吗？姚清风从脊背上钻出，这次是整个人都钻了出来，她以只有姚朗月能感觉的姿态坐在她身边，脸上似笑非笑。

为什么不许我杀她，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