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丝·蔷薇公主。”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是的。”她微微扬起下巴,唇角重新挂上那抹矜持的微笑。
“可是,这里哪里有公主?”林沅音眼底骤然出现螺旋。
异能——“支配”发动。
整个监狱的摸样瞬间改变,华丽且梦幻的一切骤然破碎。
“我只看到了一个被关起来的可怜虫。”
林沅音的支配对无机物也是能够起作用的,在“谎言”影响下的房间仅有“支配”回归了它本真的模样。
粉色的纱帐如褪色的花瓣般簌簌坠落,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架床。
天鹅绒地毯化为灰黑色的水泥地面,裂缝里爬满了不知名的霉斑。
水晶吊灯变回了一盏孤零零的白炽灯泡,悬在头顶,发出嗡嗡的低响,光线惨白得刺眼。
壁画、绣帷、星星月亮的装饰——所有那些少女漫般的、梦幻的、甜腻的东西,在林沅音的“支配”下碎成了齑粉,露出这间牢房本来的面目。
灰墙。
铁窗。
锈蚀的管道。
墙角堆着几本翻烂了的漫画书。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腐朽的、混合着铁锈和消毒水的气味。
谎言站在房间中央。
蓬松的裙摆在灰暗的房间里显得过于鲜艳,蕾丝和蝴蝶结在惨白的灯光下失去了光泽,变成一堆廉价的装饰。
她赤着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林沅音这么恶劣的人,怎么可能允许其他人在自己面前当公主呢?
是囚犯就给我好好地当囚犯吧。
“我要生气了!”
女孩那张精致的脸上,甜美的表情碎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的恼怒。
她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像模像样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扬起下巴,声音清脆得像在舞台上念台词——
“骑士!”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脚下的影子骤然膨胀。
黑色的虚影从阴影中钻出,骑着高头大马被黑色包裹的骑士骤然清晰。
“保护公主殿下!”谎言躲在骑士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得意。
骑士高举大剑,朝林沅音劈来。
当然,林沅音这边,也有她的骑士。
澄鸷挡在林沅音的身前,妖刀出窍。
“铛——!”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开,震得灯泡都晃了几下。
澄鸷的脚下,水泥地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但她一步都没有退。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比她高出一倍的黑暗骑士,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静的、近乎冷酷的审视。
然后她手腕一转,妖刀顺着骑士剑的剑身滑下。
黑色骑士被她撕裂成了两半。
“谎言”继续说道。
“巨龙同样是我最忠实地拥趸。”
房间的角落开始扭曲。
空气像被加热了一样晃动,然后,一只巨大的爪子从虚空中探了出来。
整个房间都在颤抖。
然而,不等完整地巨龙冒出脑袋,十万倍重力将便将那只巨爪压成了齑粉。
谎言瞪大了眼睛,她赤脚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啪”地一声。
“魔法师!”她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破音,“效忠于我!给我打她!”
她的影子中,走出了三个披着斗篷的身影。
她们身材高挑,面容被兜帽遮住,只能看见下巴的弧度。
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根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不同颜色的宝石——红、蓝、紫。
火焰、冰柱、雷电。
三种攻击,从三个方向,同时袭来。
却根本来不及触及到澄鸷,便被无尽的黑洞一口吞下。
谎言张着嘴,整个人呆住了。
“你……”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澄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挑衅地人是林沅音,她微微一笑,只是问:“还有吗?”
谎言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异能抑制器不停地发出警报。
“不玩了!不玩了!”她终于放弃了,怒气冲冲地单方面宣布停战,“你们合起来欺负我!!”
她整个人往破旧的床上一趟,也不在乎那张铁架床会不会塌,从枕头底下掏出一面小白旗,举在空中使劲摇了摇。
那面小白旗做工异常粗糙,布料是不知道从哪件衣服上剪下来的,用黑色的马克笔画着一个哭脸。
旁边写着“我投降”三个字,字迹歪歪扭扭,完全的小学生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