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听话。
林沅音心头的烦躁瞬间散去大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抬手示意:“那小鸷坐下。”
语气像是逗狗,但偏偏澄鸷确实听话。
澄鸷眨了眨清澈的眼眸,乖乖在老旧的小沙发上坐好。
紧接着,不等澄鸷思考出林沅音的深意,她便僵住了。
因为有一双手,从她身后伸过来,搭在她的肩膀上。
它们从她身后伸过来,落在她的肩头,然后收紧,像一只猫在宣示领地,慵懒而笃定。
然后是一个人的重量。
林沅音坐了下来。
她坐在了澄鸷身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
她的裙摆在她的动作中微微扬起,然后落下,覆盖在澄鸷的膝盖上,她的脊背挺直,姿态优雅,如同翩跹停驻的蝴蝶。
好香。
这个念头从澄鸷脑子深处冒出来,像一颗种子在裂缝里发芽,顶开她好不容易压回去的那些东西。
尤其是她闻到那股沐浴后的气息中混杂着一丝很淡的、若有若无的甜腥。
是血。
是妈咪脚上被她咬出来的、还没有完全止住的、从绷带下面渗出来的血。
妈咪坐在她身上了。
澄鸷被怀着的气息牵引,已然无法思考。
所以,这是奖励吗?
妈咪,在兑现承诺?
澄鸷的呼吸变重了,肩膀在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攥紧了,指节泛出白色。
她只是坐在那里,让林沅音坐在她身上,充当最合格的、最乖顺的椅子。
“够了,何院长,你让我们三更半夜的过来,不会就是为了打听我们的……”林沅音面无表情,她的姿态懒散,像一只占了最舒服位置的猫:“私事吧。”
何梅芳瞳孔地震,毕竟是思想封建的老人,在心里直犯嘀咕。
现在的年轻人关系好是这样表达的吗?
就非得往腿上坐??
“咳咳。”何梅芳清了清嗓子,摆出了大家长的气势:“颅骨被换走了。”
“废话。”林沅音摩挲着指尖,不吃大家长那套。
于是,何梅芳继续扔下重磅炸弹:“那个人还在这座监狱里。”
林沅音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澄鸷垂在一边的手,问:“还在这里?不跑?”
“也要能跑出去才行。”何梅芳冷笑,继续开口道:“这一公里可完全是我的领域。”
“是吗?”林沅音微笑倒也没有急着反驳。
“呵,你那管家和手下安岳应该还在昏迷中吧。”何梅芳语气带着几分讥讽道:“这就是颅骨的诅咒。”
安岳和季天巡差点死了。
最后出手的李秘书长,林沅音被迫欠下人情,已经非常不爽了,但是更令林沅音火大的是,那两人一直昏迷,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林沅音可以笃定的是,那是精神层面的束缚。
“但凡想要离开我的乐园,都将遭受颅骨的诅咒。”何梅芳极度自满。
“那你还这么着急?”林沅音冷不丁地戳了何梅芳一下。
从进来的那一刻起,她便察觉了何梅芳的情绪。
若是她能够游刃有余,一切都在掌握之中,那就不会越林、澄二人深夜前来。
“在地下室你们应该都已经看到了吧。”何梅芳一脸正色道:“那虽然是个假东西,却也假得逼真,否则也骗不过我。”
林沅音与她针锋相对:“就凭你那浑浊的老眼。”
“老马识途,年轻人你可没少在我这吃亏吧。”何梅芳并不示弱。
林沅音舔了舔嘴唇,回忆起了一些何梅芳使的绊子,心里有些不爽,但也没冲动,而是扬了扬下巴,道:“你继续说。”
“潜入这应该拥有复制的能力,可能是异能,也可能是某种道具。”何梅芳慢悠悠地继续说:“但那到底是圣人遗物,那件物品或者说是异能级别不够,只是徒有其表的复制罢了。”
“事实上颅骨的力量并非只是精神侧的操控。”
“而是——等价交换。”
何梅芳表情森冷:“颅骨,已然有了自己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