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鸷的房间很大,比澄鸷的宿舍大了不止三倍。
装修风格与整栋房子一致,是极简现代风但低调奢华。
一张宽敞的床,铺着质感很好的灰色床品,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嵌入墙体的衣柜,一面落地窗,外面连着一个小阳台,可以看到部分庭院景致和远处的城市灯火。
独立的卫浴间用磨砂玻璃隔开。
干净,整洁,设施齐全,甚至称得上舒适,而澄鸷的行李袋已经被小吴放在了床脚边。
“小鸷小姐,厨房那边准备了晚餐,已经送到侧门那个小食堂了,您收拾一下,去用餐吧。”小吴笑眯眯地做了叮嘱,随后礼貌地带上了门。
澄鸷并没有带多少东西,在房间里稍微转了转之后,选择听从小吴的建议往侧面的小食堂那边去。
小食堂里的食物也是尽显奢侈,天上飞的水里游的,中式的西式的全都有。
澄鸷对食物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追求,但不可否认确实是好吃的,换个人来估计已经走不动路了。
比她常吃的食堂大锅饭、便利店饭团或者自己随便煮的面条,高出不知多少个维度。
但在澄鸷的评价体系里,食物只是维持身体机能和提供能量的必要摄入。
“好吃”是一个客观的口感描述参数,并不引发额外的情绪波动,比如“幸福”或“满足”。
吃完了饭,小吴正好传来了讯息。
“老板在书房,你可以去找她,她会和你说具体的工作内容的。”
澄鸷对美食并无留恋。
根据之前小吴简单提过的方位和建筑内部简洁的标识系统,她很快找到了书房所在区域。
那是一扇厚重的实木门,颜色深沉,纹理自然,没有过多装饰,只在门把手上方有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电子感应区。
她正准备抬手,门却无声地向内滑开了。
一股混合着旧纸张、优质皮革、淡淡雪松木以及……林沅音身上那股独特冷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独属于林沅音的专属空间。
书房很大,挑高至少是楼下客厅的两倍。
四面墙壁几乎都被顶天立地的深色木质书架占据,上面塞满了密密麻麻的书籍,从厚重的古籍到现代的平装本,分门别类,整齐得惊人。
房间中央是一片开阔区域,铺着图案繁复的波斯地毯,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延伸出去的露台。
此刻夜色如墨,只能看到远处城市星星点点的灯火和庭院里精心布置的地灯勾勒出的园林轮廓。
林沅音就坐在书桌后的高背扶手椅里。
她换下了白天的正式套装,只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浅米色羊绒开衫,里面是简单的白色丝质衬衣,扣子解开了最上面两颗。
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鼻梁上依旧架着那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正专注地看着手中一份纸质文件,眉头微蹙,显得认真。
有种居家的、沉淀下来的温和感和成熟女人独有的妩媚。
听到门口的动静,她抬起头。
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站在门口的澄鸷身上。
那蹙起的眉头自然而然地舒展开,嘴角漾开一个微笑。
不是白天那种带着精确计算或狩猎意味的笑,而是一种更放松、更自然的柔和。
“来了?”她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柔些,带着一丝处理事务后的轻微疲惫,以及沙哑地慵懒:“晚餐还合胃口吗?小吴说准备得比较仓促,怕有不周到的地方。”
澄鸷走进书房,在她书桌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既保持了基本的社交礼仪,也便于观察和应对。
她点了点头:“很合胃口。谢谢。”
林沅音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似乎对她这副“乖学生”模样感到有趣:“坐下吧,我们今晚的时间还很长哦~”
澄鸷莫名地想起了,港口尸体堆中撑伞的身影。
那个时候,她的眼中似乎也有着如同圣母般的怜悯与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