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太紧张。”她抿了一口茶,声音通过温热的茶水浸润,更显柔和,带着安抚的意味:“调令具体看了吗?”
澄鸷点头又摇头,调令总结起来很简单,概括来说就只有听从林沅音指挥。
但是,她有些疑惑,这个听从指挥又具体是什么意思呢?
为什么作为官方机构的中央警局会给予她这样的任务呢?
林沅音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这是一个表示专注和坦诚的姿态。
“首先,关于你的主要职责。”
“日常情况下,当我外出处理事务、参加某些活动,或者有访客时,你需要在我视线可及的范围内,评估环境风险,并确保没有突发威胁能直接接触到我。”
她的语调平稳清晰,条理分明。
“其次,”她话音微顿,笑容加深了些,那笑容里多了点别的东西,“关于你的‘个人时间’。”
澄鸷抬起眼。
林沅音缓缓站起身。
羊绒开衫随着她的动作垂落,勾勒出优雅的身形曲线。
她绕过书桌,沿着桌边,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走向澄鸷。
高跟鞋踩在厚地毯上,只发出极其沉闷的轻响,却每一步都像敲在某种节拍上。
她在澄鸷的椅旁停下,距离近到澄鸷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了茶香、雪松木和独特体冷的复杂气息。
阴影笼罩下来,带着无形的温热。
“理论上,我尊重每个人的私人空间和需求。”林沅音微微俯身,一只手轻轻搭在了澄鸷所坐椅子的高靠背上。
她没有触碰澄鸷,但这个姿态已然将坐在椅中的人圈在了自己的气息范围之内。
温柔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气音,像深夜的私语,一字一句,清晰又暧昧地送入澄鸷耳中:
“但可惜,亲爱的,你的新岗位没有‘个人时间’这个概念。”
随后,她漫不经心地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点在了澄鸷的肩头,隔着制服薄薄的布料,那指尖的温度微凉,力道却不容忽视。
“你最好是时刻待在我身边。”她说,语气温柔得像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冰蓝色的眼眸在镜片后微微眯起,里面流转着某种深沉的、近乎宠溺的掌控欲:“像影子跟着光,像卫星绕着行星。”
她的指尖顺着澄鸷的肩线,极缓慢地向上滑动,划过脖颈的侧面,最后轻轻托住她的下颌,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转圜的引导,让澄鸷微微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当然,待遇上绝不会让你失望。”林沅音凝视着近在咫尺的、清澈的琥珀色眼睛,拇指极其轻柔地抚过澄鸷的下颌角,那触感像羽毛,又像某种烙印:“除了你想像不到的数字,还有更实际的东西……”
她凑得更近,红唇几乎贴近澄鸷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皮肤:
“……比如,‘净化剂’的无限量供应。”
在异能浓度超标的临川市,过度使用异能会使得身体朝着非人的方向改变,如果一直没有净化剂,最后会变成非人的怪物。
二十年前,临川市还是一片绝望的死地,极高的异能浓度,让这里充斥着扭曲的怪物,是市长大人的到来,带来了净化剂,也为这里建立起了秩序。
作为公职人员能够每周获得稳定的净化剂,这便是众人对政府机构趋之若鹜的原因之一,也是市长大人建立起权利的基石。
当然,成为鹤立大学的学生也会提供一部分净化剂,只不过少得可怜,所以大部分学生大一便试图外出实习获得部分的补充。
“您和市长大人的关系很好?”澄鸷没有躲开下颌处那微凉的触感,只是眨了眨眼,问出了最直接的问题。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刚才那句惊人的承诺只是谈及天气。
要知道“净化剂”只能由中央进行配额,林沅音能够拿到,其实就是在向澄鸷展示肌肉。
林沅音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带着磁性的震颤。
她的拇指停在澄鸷的唇角边,若有似无地蹭了蹭。
“我和她……”林沅音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近乎怀念的微光,声音变得有些缥缈,“是‘老朋友’了。”
她没说具体,但这个回答已足够意味深长。
“明白了。”澄鸷点头,不再追问。
“你不好奇吗?”林沅音却没有收回手,反而就着这个近乎拥抱的俯身姿势,轻声问道。
她的目光描摹着澄鸷的脸部轮廓,从光洁的额头,到挺直的鼻梁,再到那双过于干净的眼睛。
“你不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让疯人院都派杀手过来了,以及为什么……那么多人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上来?”
澄鸷下意识地坐直了一些,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她的脸颊几乎擦过林沅音停留在她唇角边的手指。
她双手规矩地放回膝盖上,像个认真听课的学生。
“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她认真地说:“我并不好奇。”
澄鸷不是傻子,她自然知道其中有古怪。
“乖孩子,你应该好奇的……”林沅音的声音压得更低,像裹着蜜糖的毒药,丝丝缕缕渗入耳膜:“那可是……能够让你的异能突破到SSS级,且没有任何副作用的……宝物啊。”
她刻意停顿,观察着澄鸷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