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栩溪心虚,摸摸鼻尖:“哎,小文给我打电话了,我出去接一下哈……”演技实在拙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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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看似翻过一篇,林易洵还是被林卫平叫到院子,父子两促膝长谈。
赵昕婉在做饭,宋栩溪想帮忙,那哪成?!赵昕婉坚决不让他靠近灶台,但宋栩溪不走,她无奈,正好心里有无数问题想知道答案,于是问他们是怎么认识的?谈了多久?喜欢小洵什么?
宋栩溪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开始发挥他信口开河的本事,嘴里没一句实话,极尽夸张渲染之能事,将他们的初遇和相爱描述得如同虐恋偶像剧般跌宕起伏,浪漫至死。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在巴黎塞纳河畔,我正被一群疯狂的私生饭追赶,走投无路之际,是林易洵——像天神下凡一样出现,以一敌十,打退了那些人,救了我。”
“我对他一见钟情,苦苦追求了他九九八十一天,每天送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在他楼下弹吉他唱情歌,他才终于被我的真心打动,答应跟我在一起。”
“我喜欢他什么?我喜欢他所有!”
“……”
赵昕婉听得目瞪口呆,择豆角的手都停了。
窗户不隔音,他声音不小,那套离谱的爱情故事一字不漏地飘进林易洵的耳朵。
“……”额角默默滑下几道黑线。
这个人,真是一刻不看着他就能上天。
夜深了,宋栩溪被安排睡在林易洵从前住的房间。很小,只有一张硬板床,一张旧书桌,一个简陋的衣柜。床上铺着厚厚的棉被,有点年头了,散发着淡淡的樟脑丸味。
条件艰苦,和宋栩溪平时住的任何地方都没法比。
但宋栩溪一点没嫌弃。
他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摸着粗糙的土墙,看着窗上糊的报纸,还有书桌上那盏锈迹斑斑的煤油灯,虽然村里早通了电,但这灯还在。
“这灯还能用吗?”他好奇地问。
“能,不过很久没点了。”
“点一下看看?”
林易洵找出火柴,擦亮,点燃了煤油灯的灯芯。昏黄的火光亮起,瞬间驱散了房间里的黑暗,地上投下了两人的影子。
“哇,真有感觉。”宋栩溪托着腮趴桌上看摇曳的火苗,“你小时候就是靠这个灯看书的?”
“嗯。”
林易洵想起从前,自己坐在这张桌前,就着灯熬夜做题,看书,憧憬着山外面的世界。
“真不容易。”宋栩转过身,把外套脱了,“不过,都过去了。”
洗漱后,两人躺床上。宋栩溪自小睡惯了软床垫,嫌这不舒服,于是手脚并用地趴在林易洵身上,把他当作人肉床垫。
“喂。”他戳着林易洵的脸,“我今天表现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成熟稳重?”
林易洵在黑暗中勾勾唇角。
“嗯,特别好。”
“哪里好?”
“哪里都好。”
“切,敷衍。”宋栩溪撇撇嘴,往上蹭了蹭去咬他的下巴,啃得痒痒的。
林易洵微微曲起腿,双手掐住他的腰:“去北京的事,你真决定好了?”
宋栩溪哼哼:“君无戏言。”
这一夜,他就没下去过。宋栩溪喜欢林易洵现在的身材,尤其胸肌练得鼓囊囊的,他干脆把脸埋进去,像鱼儿进了大海,呼吸的全是喜欢的气息。
“冷不冷?”林易洵问。
“不冷。你身上暖和。”
屋里烧了炉子,香蕉放上面被烤得软乎乎的,但必须得开门,不然热气透不进来。
“别乱动,门还开着,这里房间不隔音。”林易洵低声说。
“我偏动,你自己忍不住还怪我?”
“你先勾我的。”
宋栩溪找茬:“你不先勾引我我怎么勾引你?所以这是你的错,快趴下,让我上。”
林易洵无奈:“这么无赖?你是真不怕。”说着,他捏住宋栩溪的鼻尖。
“我当然不怕,就你这张床,坐上去都吱扭响,折腾两下不得塌啊?”
“不会,木床没那么脆弱。”
“哦——”宋栩溪半信半疑,“你确定不会塌?用把我操哭时的力度也不会?”
他谈起性面不改色,好像跟呼吸一样是最平常不过的事。
“……”林易洵一时语塞,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非要挑衅是吧。”
有时候他是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能一本正经的说出让人羞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