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栩溪本来盘算等三个月一到,就把人拐上床,完成他“拿下林易洵”的终极目标。为此,他最近可没少铺垫和暗示,效果也很明显。
林易洵耳红的次数增多,宋栩溪胜券在握,每天都数着日子过。
可现在,眼看日子越来越近,希望的曙光就在眼前,林易洵却要远赴草原归期遥遥。这就像饿了好几天的人,终于看到一桌丰盛大餐摆上桌,筷子都拿起来了,结果被人桌子连桌布一起端走了!
这怎么能不委屈?不郁闷?
他整个人都蔫了,趴在枕头上撇撇嘴,只露出一只眼睛,幽幽地望着林易洵:“林老师,我好想你啊,你还没走呢我就已经开始想你了。那边天高地阔,你忙起来累得倒头就睡,哪里还想得起我?我想找你的时候找不到,你想起我的时候我又在拍戏,时间一长,感情就淡了。”
他把自己代入了一个凄凄惨惨的怨夫角色,眼神哀怨。
“而且我听说草原上的姑娘小伙儿都可热情了,能歌善舞,万一有什么人看你长得俊,身手好,天天围着你转给你送奶茶,教你唱牧歌,晚上还拉着你围着篝火跳舞……你觉得他们比我有趣,比我懂事,不会乱发脾气也不会总缠着你……然后就把我给丢了,那我怎么办?”
林易洵听着他醋意横飞的控诉,哭笑不得。
“不会。”他哄道,“不会有别人,我有你一个小麻烦已经够头疼了,应付不过来第二个。”
“你说谁麻烦!”宋栩溪立刻从枕头里抬起头,瞪他。
“说你。”林易洵笑了笑,很快正经起来,“宋栩溪,听好了。”
“嗯?”
“草原很大,但跟我没关系,我去那里只是把阿史那·曜演好,除了拍戏和训练,我不会多和别人说话。手机只要有信号,我第一个联系的人一定是你。如果实在没信号,我也会每天把想跟你说的话记下来,等有信号了一次性发给你,可能会很长,你嫌烦也得认真看完。”
“还有,”他对上宋栩溪渐渐亮起来的眼睛,补充道,“你也要好好拍戏,注意安全,我给小文发信息让他监督你吃饭,别总喝冰的,如果让我知道你在意大利不好好照顾自己,回来真收拾你,不开玩笑的。”
宋栩溪听着,心里的不快早就被熨帖得平平整整,咕嘟咕嘟冒起甜蜜的泡泡。
“好霸道啊你,林老师。”
“听到没?”
“听到了听到了。”
宋栩溪心情大好,在床上打滚:“不过说好了,等你拍完要把欠我的时间连本带利都补上!我要超级豪华加长版的二人世界!”
他要带林易洵去看极光,在黑色沙滩上手牵手散步;去南法的葡萄庄园住上几天,在弥漫着葡萄酒香的黄昏里接吻;或者找个热带小岛,只有阳光、沙滩、海浪和彼此,什么工作、镜头、粉丝都不要来打扰……还要特别特别漫长的一整晚,忘了情的做/爱直到天亮……
“好。”林易洵没半点犹豫。
“还有!”宋栩溪又想起什么,“你什么时候进组?”
“后天。”
“这么快!”
宋栩溪不太高兴:“我生日快到了。”
“嗯,我记得。”
“记得就好。”宋栩溪叹气,“可那天我有个珠宝活动,在巴黎,晚上还有个晚宴,估计要折腾到很晚,本来想喊你来的,带你认识些人,但……唉,还想着今年生日能跟你一起过的。”
他声音低下去,这是他们在一起后自己的第一个生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就在宋栩溪以为林易洵会用一句抱歉或者“下次补过”来安慰他时,林易洵开口了:
“活动晚上几点结束?”
“大概七八点,晚宴差不多九点开始,结束……怎么也得夜里十一二点了吧。你问这个干嘛?”
“把你巴黎酒店的房间号和那天的行程安排发我一份。”
宋栩溪的心脏一跳,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浮上心头:“林易洵,你……你想干嘛?你别告诉我你要飞过来?疯了吧你!你们训练不是封闭的吗?而且巴黎那么远,来回一趟三十多个小时都在天上,时差都倒不过来……”
“发给我。”林易洵打断他,“其他的你别管。”
“可陈导能准假吗?你们训练那么紧张,你跑来跑去,状态怎么办……”
宋栩溪心里砰砰直跳。
“没有可是。”
林易洵说:“生日一年只有一次,我不想让你一个人过。”
“就算只能见一面,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