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洵不想骗他：“嗯，你想的没错。”

“老林……你、你行啊你！不声不响的搞这么大一新闻！你知道现在网上都成什么样了吗？我妹天天抱着手机嗷嗷叫，我刷视频都能刷到你们在拉斯维加斯吃棉花糖！”

阿东心情很复杂，有震惊，有佩服，也觉得荒谬。

两个男的怎么谈？

接吻？两个男的嘴对嘴？那画面太诡异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也不是说非常恶心，就是……无法想象，尤其是想象不到林易洵这样一张性冷淡的脸，去亲另一个男人，还是宋栩溪这样众人皆知的花蝴蝶。

更别提生孩子了，男人怎么生？

他很想问“你们那个了吗”，他真的好奇，但又觉得这不礼貌，生生咽了回去。

“你们是认真的？”他问。

“是，我和栩溪都是慎重考虑过的。”

“但是老林，宋栩溪吧，你知道的他那些事……我不是说他不好，就是你们差距太大了！你、你别是让他给……”

他没好意思说“骗了”。

林易洵理解阿东的担忧。

这些顾虑何尝不是他自己深夜难眠时反复思忖过的？门第、过往、圈层……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无数无法逾越的鸿沟。

但，那又如何？

“那是以前的事。东哥，每个人都有过去，这代表不了全部，也定义不了未来，重要的是现在。而且，我认识的宋栩溪，和网上传的、和你们认为的宋栩溪不一样。”

林易洵微微一笑：“他很好。”

阿东没有拦他，他知道拦不住什么，一方面他知道林易洵的性子，另一方面他们的友谊也没好到插手对方生活的程度。另外从私心上来说，他很希望林易洵能借宋栩溪往上爬，爬得高高的，到时候能拉他一把，够他少奋斗好几年了。

这不就是当初他把面试机会给林易洵时的原因吗？

林易洵和宋栩溪离开后，阿东点了支烟。

他想起自己偶然认识的一个朋友，那天不知怎么忽然喊他吃饭，点了几个小菜，两瓶啤酒。酒过三巡，那胖子提了谭诺的事，说不日就会开始海选，还说“看在咱俩投缘的份上”送他一个面试名额。

他不过一个小场务，哪来这么重要的名额？

阿东追问，但胖子怎么都不说。

“你要不用，就送给你认为合适的人吧，全当给自己结个善缘。”

……

出了后街，宋栩溪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

“还是外面舒坦。”他说。

林易洵走在他身侧，刚才在房间的暧昧似乎还没散去，他想，回去得把海报藏好。

“冷吗？”一阵风后，林易洵问。

“还行，你冷？”

“我不冷，我身体好着呢。”说着他举起手臂秀肌肉。

林易洵低笑。

宋栩溪很喜欢看他笑，好像泪痣也跟着笑纹一蹦一跳的。

“你以前经常一个人走这条路？”他问。

路边简陋的店铺已经打烊，卷帘门上锈迹斑斑。

“嗯。”

“不怕吗？”

“还行，这里治安不差，而且我也没什么值得别人惦记的。”

“没有么？”宋栩溪不认可。

他停下来，面对林易洵：“你对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你就是最大的宝贝，最让贼惦记。”

林易洵挑眉：“小贼是谁？”

“当然是我！”

狡猾的狐狸此刻坦坦荡荡：“我惦记你很久了林老师，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我全惦记。怎么样，害不害怕？”

林易洵又笑了。

他捉住宋栩溪在自己胸前乱画的手指，捏捏指尖：“怕。我还怕你手艺不精，惦记了半天最后什么也没偷着。”

“谁说的？我都把你拐回老巢了，迟早把你吃干抹净！”

“好，那我等你……”

话音未落，突然侧边闪过一道短促的白光，伴随着“咔嚓”的快门声，笑声戛然而止。两人一僵，怎么都想不到会有人追到这儿！

巷口的阴影深处有个人影晃动了一下，然后拔腿就跑。

宋栩溪脸色一沉：“不行，得把照片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