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易洵的动作太快了。
那按在他后脑的手并未前推,只是固定住他仰头的角度,林易洵俯身,干净的肥皂味道笼罩下来。
宋栩溪不是第一次接吻,但却像个情窦初开的小男孩一样,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喉头用力咽了咽,微微张嘴,准备迎接期待已久的……
“!!”
轻轻的,像冬季的第一片雪花落在发梢,额头被什么快速擦过。
宋栩溪睁开眼睛,林易洵已经退开了,回到最初安全的距离,笑吟吟地望着他。
“好紧张。”他说。
那不是宋栩溪预想中的唇与唇的热吻,只是一个……落在额头的吻,蜻蜓点水,一触即分,快得让宋栩溪怀疑是不是自己心脏过速产生的错觉。
他说紧张,也不知道说的是谁。
“林易洵你……你管这个叫吻?”宋栩溪有些恼,他等了这么久,就这么被打发了?
林易洵似乎心情很不错:“难道不是么?”
“你哄小孩儿呢!别装傻,我要的不是这种!”
宋栩溪的脸颊因为羞恼和不满微微泛红,像喜宴上的白馒头点了颗艳丽的红点。
“那你要哪种?”
“你知道!”宋栩溪瞪他。
林易洵摊手:“我不知道,我没经验。”
“……”
什么意思?点他呢?宋栩溪要跺脚了,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比蓝宝石还要漂亮。
林易洵低低笑了声。
在感情上,他确实远不如宋栩溪那样阅历丰富,但在看透人心、尤其是看透宋栩溪这点上,他未必就真的全然被动。
他喜欢看宋栩溪气鼓鼓,喜欢看他不服,喜欢看他眼睛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倒影。宋栩溪嚣张,宋栩溪跋扈,宋栩溪像只张牙舞爪自以为吓住了对手的小狐狸,正要得意洋洋,却发现对方不仅没怕,反而蹲下来观察起了自己蓬松赤红的大尾巴。
很笨蛋,也很乖。
林易洵承认,自己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于是他抬起手,捏住宋栩溪鼓囊囊的脸颊肉,薄茧略微粗糙,宋栩溪不舒服的扭头。
“别动。”
宋栩溪听话地不动了。
“闭眼。”
“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易洵没有给宋栩溪再次开口的机会,他低下头,狠狠吻住了那张嘟起来喋喋不休的嘴。
这是一个真正的有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吻。
野蛮,深入,凶狠极了。
宋栩溪的大脑“嗡”地一声,陷入一片空白。
他被动地承受,感受唇瓣被用力碾磨的刺痛,感受对方有力的舌尖撬开自己的齿关长驱直入,扫过他口腔内每一寸领地。那是一种充满了男性荷尔蒙的气息,侵占了他所有的感官。
林易洵的手不知何时移到了他的后颈,五指插入他柔软的发丝间,另一只手则箍住他的腰,将他按向自己的身体,两人之间紧得没有一丝缝隙。
这个吻毫无技巧,青涩又莽撞。
宋栩溪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舌尖刚试探性地动了一下,立刻就被赶来的舌头缠住、吮吸、舔舐,仿佛要将他灵魂都吸走。
“唔……唔……”
窒息伴随着快意袭来,宋栩溪完全没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流出享受似的呢喃。
原本抵在林易洵胸前想推开的手渐渐失了力道,变成了牢牢攥住他衣襟的依赖,身体发软,只能靠着林易洵支撑才不至于滑落。
原来,这才是林易洵。
剥去冷静寡言的外壳,内里竟是这般霸道,像休眠已久的火山,一旦喷发便是毁天灭地。
宋栩溪激动地浑身发抖,他从未遇到过这样失序的疯狂。
“不行、了,我……”
不知过了多久,林易洵才松开他,额头抵着额头,两人都在剧烈喘着。
宋栩溪睁开眼,世界雾蒙蒙的。
林易洵的拇指擦过宋栩溪红肿湿润的唇瓣,动作很温柔,与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我明天得去上课了,已经空太多天了。”
“不去不行么?”宋栩溪皱眉,手指勾着林易洵颈后的头发。
林易洵对上他湿漉漉被水泡软了的目光,意味深长道:“怪不得古代的书生都那么害怕狐妖。”
“嗯?”
“心志不坚,命都被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