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在这里。
过了很久,林易洵点点头:“嗯。”
“好了,大家看这边!”
摄影师大声招呼:“笑一笑!准备拍了!三、二、一——”
最后一秒,宋栩溪的身体朝林易洵挨近了些,灯光骤亮,快门声响起,将两人肩擦着肩的身影定格在镜头之中。
宴会上宋栩溪被一波又一波的人围着敬酒,香槟、红酒、威士忌……不知道喝了多少。回酒店时,人已经醉得脚步虚浮,眼神迷离,一沾枕头就睡死过去了。
小文熟练地给他脱了外套和鞋,盖好被子,结果被宋栩溪迷迷糊糊一脚踢开了。
小文无奈,只好对跟他一起进来的林易洵说:“林老师,麻烦你替我看一会儿栩哥,我去拿醒酒药,不然明天他又说头疼了。”
“好,辛苦了。”
小文匆匆离开,带上了房门。
房间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台灯亮着,朦朦胧胧地笼着床上没意识的人。
林易洵站在床边,一动不动。
宋栩溪睡得很沉,对外界的一切毫无知觉。长长的睫毛卷翘着,因为侧躺的姿势,半边脸陷进枕头里,通红的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随着呼吸从鼻腔里冒出小声的鼾声。
他四脚朝天,两条腿压在刚被踢开的被子上,裤脚卷起一小截,露出白皙的脚踝,安逸得像只摊开肚皮晒太阳的小猫,毫无防备地露出软肋。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小文给他打电话说忘拿房卡让他来开门,他才终于动了。
林易洵弯腰,把掉地上一半的被子捡起来,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捏起宋栩溪的小腿。
很软,皮肤滑得像泡在牛奶里的丝绸。
林易洵把宋栩溪的腿塞进被子底下,又把被角在他肩下仔细掖好盖好,确保不会漏风,这才走出卧室。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合拢。
下一秒,那个本该醉得不省人事的宋栩溪,缓缓睁开了眼睛。
黑暗里,蓝眸清明无比,哪有半点醉意?
被林易洵碰过的小腿很烫,像是被烙过,余温久久不散,指腹上厚茧刮得皮肤有点疼,他曲起腿,指尖碰了碰那里,一阵酥麻的痒意从小腿一直蔓延到大腿、腰腹,最后撞进心口,在心尖最柔软的地方狠抓了一把。
他想挠,却碰不到,而且越想止痒就越痒。
这不对,他宋栩溪什么时候被人碰一下,就……就成这样了?
他身边从不缺人,上床这事和喝水吃饭一样简单,他享受掌控,也享受身体本能的欢愉,但那些感觉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是一点触碰,就痒得他燥热难耐。
这感觉太陌生,也太不对劲了。
他想,是不是因为这四个月拍戏把自己绷得太紧了?压抑了太久,所以一旦放松就开始反扑,变得比平时更加敏感?所以才会对林易洵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产生这么强烈的的反应?
他试图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
可心底深处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反驳:不是的。
他以前不是没有过压力更大、更累的时候,杀青后放纵狂欢,那是纯粹的发泄,是身体的需求,爽过就忘,不留痕迹。
而现在……
他甚至会想象,林易洵握住他小腿时手背会不会暴出青筋……
他渴望着,渴望那只手不止是碰她的小腿,渴望那总是淡淡的目光能落在他身上久一点,再久一点,渴望那张薄薄的唇能对他吐出点下流的话,更渴望那具冷硬的身体能为他燃烧,为他失控,露出全然不同的模样……
这渴望是如此汹涌,像沉寂多年的死火山突然活过来,让他兴奋。
林易洵。
这个名字念起来是那么危险,如同山里最鲜艳的蘑菇,越是美丽,越是带着致命的毒素。
就在这时,外面模模糊糊传来小文关切询问的声音。
“没事。”这是林易洵在说话,“药给我,你去休息吧。”
小文又说了什么,大概是道谢或者交代注意事项,接着脚步声远去。
然后,另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卧室门外。
宋栩溪赶紧闭上眼睛。
“咔。”
他听到门开了,很快,有人停在床边。即便是闭着眼睛,他也能感觉到有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脸上,很专注,宋栩溪放慢呼吸,连心跳都悄悄地漏跳了一拍。
“栩溪……”
放在被子里的手蜷了一下,紧接着他听到林易洵的声音,贴着耳边,像吹着羽毛。
“那次,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