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夸张了。”楚潋坐在桌前听常西絮絮叨叨叮嘱，手腕安静压在黑色食盒上，显得手腕露细细一截，病气未褪。脸颊线条倒是丰盈不少，能瞧出点润意，默不作声淡化掉一点点楚潋身上尖锐到咄咄逼人的气势，依稀可见昔日楚二殿下的影子。

季老鬼刚走近的就注意到了。他不由自主盯着楚潋脸蛋的那一点弧度看，越看牙齿越痒，不由得犬齿上下交错，缓缓磨了磨。

楚潋没看他，依旧看着正小心仔细地往食盒里塞糕点的常西：“李明月呢？”

“走了吧。”季归闲清清嗓子，压下从喉咙上窜起来的痒，抬腿迈步上前到楚潋身后站定。

他站得很近，实际上，有些太近了。楚潋只要稍稍往后仰起头，发髻就能贴上他四指宽的腰带和结实的腰腹。

季归闲气定神闲地低头，打量楚潋样式简单的发髻。

忽然他毫无预兆伸手往楚潋发髻上一抹，楚潋立即感觉自己头上多了个什么东西。

楚潋皱眉：“什么东西？”

“簪子，外面看到的，看到就觉得适合你。”季归闲伸出手，手指轻轻压在楚潋手腕外侧凸起的骨头上，柔声道：“你收留我，这是谢礼。”

簪子是木的，圆钝。上面有红色花纹，肃穆就成了别致。楚潋感受到簪子传来的灵力波动，立即知晓这发簪上估计还有些聚灵，是手头富足的女修爱买的东西。

她沉默一会儿，犹疑道：“你买东西，付灵石吗？”

季归闲：“自然。”

“哪来的？”

“门外两条街，赌坊。”

从须臾谷爬出来才几天就会赌了，果然还是学坏容易。

楚潋等常西往食盒里装好最后一批糕点，拍拍眼眶发红的傀儡师的肩膀：“我与李明月结盟，有什么事，你大可去找她。”

常西含泪点头。

楚潋带着季归闲站到一边，掐碎手上的传送符。灵气波动闪过，下一刻两人便消失不见。

如今万钧仙府要找人，白玉京七重结界早就关闭，照道理传送符也不可通行。楚潋走的顺利，全仰仗白玉京逍遥王亲自下场撕自家结界，给楚潋手上的传送符留下一个通行的节点。

常西起身走到后院，头顶上的飞舟依旧往来不断，金甲法身顶天立地。片刻后庄严钟声忽然响起，金色大须弥佛光洋洋洒洒从上空飘下。他布置在屋子周围的结界碰上金光，像冰遇到火一般迅速开始融化。

“还真咒。”常西喃喃道：“邵灵嫣还真将禅宗那群和尚请过来了。”

他拧着眉头看天，身后院子空落。忽然一点细微破空声擦响，拇指大小的蓝色幽火突兀出现迅速转开，半息扩大至三米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