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除却从须臾谷爬出来什么的土包子季归闲,李明月与常西的神情都很古怪。
“流光城,”李明月语气微妙:“你的福地洞天,去那做什么?”
“我现在的修为去北境杀人不方便。流光城鱼龙混杂,万钧仙府不能大肆抓捕,我先去待一阵子。”楚潋斜眼看她,从床榻下来整理衣物:“昨夜我的确遇上了虞叙昭。眼下万钧仙府和东洲都知道我来过白玉京,常西这里不算隐秘,即便有你看顾,那些人还是有可能找过来。我走后,常西就拜托你了。”
常西看向楚潋,李明月收敛神情,应诺道:“好,除非鸿道神尊和九幽鬼帝亲临,我不会让任何人动这间铺子。那这位,这位道友,是要与你一同前去流光城?”
楚潋:“他现在跟着我。收拾东西吧,立即就走。”
好不容易重聚的人马上又要分别,常西十分不舍,拉着楚潋去楼下厨房打包吃食。季归闲绕过李明月跟上楚潋,也准备往楼下走,却被她出声叫住。
李明月:“季道友留步。”
季归闲回想一下潋儿对这女人的重视程度,屈尊降贵留了步:“有事?”
“第一次见面,我不问你是何人有何来历为什么出现在楚潋身边,我只问你一件事。”李明月单刀直入:“你是不是喜欢楚潋?”
季归闲挑眉:“这么直接?”
白玉京逍遥王负手而立,平易近人的随和忽然消散了,看着季归闲的眼神十足冷淡,“本王问你,你只需回答是或不是。”
“为什么是喜欢?”季归闲叹息:“我知不管是人是鬼还是妖,凡有七情六欲,“喜欢”两字就是非常轻薄。冬日喜欢热汤,夏日喜欢冷饮,朝令夕改。我对楚潋,怎么能是热汤冷饮之流能够比拟的?”
“巧言令色。”李明月深深叹气,道:“楚二从前心性分明,爱谁恨谁都轰轰烈烈。过犹不及,现在外面各处抓她的人许多都受过她的恩惠。我是想告诉你,她如今有心里有很大的苦楚,过得不容易。若对你无意,你莫要借此扰她心思。”
“其实我早就想问了。”季归闲忽然侧头,微笑着看她:“爱恨,她以前的爱给了谁,原清玄?”
他话音落下,冰冷悍戾的威压骤然降临!
犹如被匕首抵住后颈,李明月惊起一阵鸡皮疙瘩。她腰间血红色的腰牌嗡动漂浮而起,散发光华将她整个人团团包裹住,堪堪抵消季归闲身上涌出的恐怖气息。李明月望着季归闲的眼睛,喉咙上下滑动:“你——”
她稳住呼吸,伸手按住腰间令牌:“你不是炼虚期。”
尖锐威压如同潮水褪去。
季归闲抬手按按心口,姿态神情又变了,奇怪地瞧她一眼:“你在说什么,我当然是炼虚期。”
“你......”李明月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站在门口目送变了个人似的季归闲转身下楼。
“麻烦。”她喃喃道:“又是一个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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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空间纳戒,收拾东西就方便了许多。常西对楚潋避而不答的逃难时日心疼不已,这几天跑遍白玉京各大店铺给楚潋赶制出许多衣裳用品。一个纳戒不够,他分明别类,整整收拾出了三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