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看了看周围有没有人注意他们——没有,降谷零拽着诸伏景光去找伊达航了,萩原研二跑去社交了,现在是最完美的时机。
“走。”他一声令下,桐生春见虽然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跟着他去了。
…然后,他们就来到了停车场。
松田阵平从兜里掏出一枚自攻螺丝递给桐生春见,言简意赅:“扎。”
桐生春见:“……”疯了吧。
“…我甚至不知道该吐槽你随身带螺丝还是作为一个警察教唆我扎自己同事的车胎…”桐生春见狠狠闭了闭眼。
松田阵平不以为意,“他是黑心公安,可不是我的同事。”
见桐生春见半天没接,他迟疑道:“要我来吗?”
“…不必了,谢谢。我突然觉得我们完全可以善良一点,你觉得呢?”
“啧,居然对前任心慈手软。”
…不,她并不是对前任心慈手软,而是不想因为袭警登上新闻。桐生春见冷静地想。
松田阵平忽然警觉地回头看去——一位他们都熟悉的猫猫眼男子微笑着出现在身后。
“松田,你和别人的女朋友在停车场干什么呢?”诸伏景光笑得很友善,但松田阵平莫名感到心里发毛。
这个混蛋就是这样,越生气越喜欢笑!
他冷哼一声,“扎爆单身女性车胎的黑心公安没有资格这样说。”
诸伏景光看起来有点想和松田阵平打架,但松田阵平偏偏又是那种一点就燃的家伙——桐生春见面无表情地从他们中间穿过去,自顾自离开。
她完全不想观看两只大猩猩斗殴。
她一走,诸伏景光立马跟上去,留松田阵平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他冷笑一声,面目狰狞地将那枚自攻螺丝插进诸伏景光车的后胎里。
诸伏景光的步子比桐生春见大,不管桐生春见走得多快他都能跟上,桐生春见完全甩不开他。她瞪了诸伏景光一眼,“你到底想干嘛?”
诸伏景光不说话,以一个无法挣脱的力道扣住她的手腕,缓缓下滑,强迫她和自己十指相扣,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抚摸桐生春见的手背,就像之前每次一起出门时那样。
桐生春见决定回去就通知降谷零,让他带诸伏景光去找心理医生。
婚礼过程中伊达航哭得稀里哗啦,眼泪泄洪一般完全止不住,从头哭到尾,说誓词时都在哽咽。
来参加婚礼的除了亲人之外都是他们的好友同事,大家在台下全都发出善意的笑声,桐生春见的注意点却在于伊达航今天没有叼牙签。
婚礼的主角交换完戒指,大家纷纷鼓掌,桐生春见没有动作,只僵硬地微笑。
她侧身,咬牙切齿地和身边某个春风得意的人小声说:“牵够了没有?可以放开了吧?”
对方回答得很迅速,“不够。”
桐生春见克制住想骂人的冲动,平心静气地吃饭。
不看眼色、也可能是故意不看的降谷零凑过来,好奇地问:“橘子你的左手呢?”
她平静地回复,“闭嘴。”
“好的。”
跟着上司来蹭饭的风见裕也偷笑,总算看到追求完美的工作狂上司吃瘪了!
降谷零扫了他一眼,眼神锐利,“风见你笑什么?”
刻在基因里的DNA动了,他立刻正襟危坐,“报告降谷先生,什么都没有!”
“降谷零你凶什么?”桐生春见冷声,“非上班时间人家笑都不能笑了?”
“…抱歉。”降谷零垂头丧气地吃饭。
风见裕也决定回去之后就购买桐生小姐的专辑和杂志!从此以后他是桐生小姐最忠实的粉丝!
婚礼结束,娜塔莉叫住桐生春见,笑容灿烂地递给她一束精美的手捧花。
“春见,我想把我的幸福传递给你。”
她清楚桐生春见和诸伏景光的那些事,但这位善解人意的女孩没有提起,只真诚地对她说:“你是个很好的人,世俗意义上的所有幸福你都值得拥有。”
桐生春见接过手捧花,上前拥抱她,低声道:“谢谢,娜塔莉。”
共同扶持多年的恋人终于迎来了他们的好结局。
桐生春见抱着那束手捧花想,她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但这一切都没关系,能看到其他人幸福,也是她幸福的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