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达航和娜塔莉的婚期如约而至。双方都是桐生春见比较熟悉且信赖的朋友,为了参加婚礼她推掉了不少工作。
在出发之前她头痛地发现自己的车胎爆了,上次备用车胎借给松田阵平还没来得及补新的,所以尽管她会换胎也无力挽救。
她已经放弃抵抗准备打车,一辆黑色丰田看准时机开到她面前——诸伏景光降下车窗,露出如沐春风的笑,邀请她:“上车吧小橘,我也准备去参加班长的婚礼。”
桐生春见没动,“我的车胎是怎么爆的?”
“可能是天气太热导致胎压升高。”
对方眼睛一眨不眨,语气相当自然。
桐生春见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绕到另一边开车门准备上车。
…打不开。
“小橘坐前面吧,你在我旁边我开车更安心。”
她面无表情地坐进副驾驶,“你当卧底的那几年都有专车接送?”
“没有那么大的架子,我一般都是坐电车。”
诸伏景光的车内有一种令她安心的气味,桐生春见瞬间意识到那是十七岁诸伏景光给她做过的安神香包的味道——她忽然产生了一些想要跳车的冲动。
像是看穿了她的意图,身旁黑发猫眼的男人温和提醒:“我们要上高速了。”
桐生春见没说话。
“小橘这几年过得怎么样?”诸伏景光柔声细语地问,“遇到了些什么样的人呢?你喜欢他们吗?”
她失神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笑,不知道在嘲讽谁。
“你感兴趣可以去网上搜。”
“我想要你亲口对我说。”
明明车内的空间很大,足够桐生春见躺下再伸开腿,但她现在莫名有一种全身心都被诸伏景光包裹的逼仄和压迫感。
苏格兰已经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很开心啊,”她扭过头去对诸伏景光笑,反问他,“你不开心吗?”
诸伏景光定定地看了她两眼,笃定道:“你不开心。”
“没有你的生活,我也不开心。”
“但是没关系。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你也不舍得丢下我对不对?”
桐生春见觉得自己今天真是上了黑车了。
她疲惫地呼出一口气,阖上眼。
见她要休息,诸伏景光截住了话头,若无其事地将空调温度打高——一个轻飘飘的吻落在桐生春见额头。
她猛地睁开眼睛,“你疯了?!这是高速!”
肇事者面色如常,甚至心情很好地弯起猫眼,“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你如果想带着我一起去死,就往护栏上撞。”
“这种事情果然还是办不到啊…我还想和小橘有很多个日夜呢。”
“那就好好开车。”桐生春见选择性忽略后半句,冷酷地制止了他想再凑过来的行为,准备小憩。
“一会小橘一觉睡醒之后看见的第一个人是我,太好了…”他絮絮叨叨地碎碎念。
“安静点。”
“好哦。”
——
伊达航和娜塔莉的婚礼现场布置得很盛大,娜塔莉小声告诉桐生春见,其实她本来是想从简的,但是伊达航非要办成这样,真是劳民伤财。
桐生春见看着她心口不一、脸上洋溢起的甜蜜笑容,不由自主也跟着她笑。
“因为在他心里最重要的是你。一生一次的婚礼,当然要给双方都留下珍贵的记忆。”
娜塔莉脸红红的,肉眼可见的开心,桐生春见也为她感到开心。
十年,这对诚心的恋人终于步入婚姻殿堂。
松田阵平凶神恶煞地把那些死死围着桐生春见的人赶走,萩原研二靠近她悄悄问:“小春见今天怎么是和小诸伏一起来的?”
“啊,你不说我都忘了。”桐生春见扯出一个绝对不算友善的微笑,“萩原警官我要报案,有人扎了我的车胎。”
萩原研二:“……”他好像知道是谁了。
他东张西望了一下,随手搭上一个路过同事的肩膀和他夸张地打招呼,哥俩好似的夹着一脸莫名其妙的同事跑了。
桐生春见凝视着僵住的松田阵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