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警校毕业,诸伏景光被教官秘密带去了一个小隔间,给了他一份申请书。
…是公安的潜入搜查官申请。
和他对话的人显然是公安高层领导,他向诸伏景光抛来了橄榄枝,邀请他加入公安,成为一名国际犯罪组织的卧底。
诸伏景光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我能问一下,为什么选中了我吗?”
“因为你够果敢,心性坚定。父母双亡,社会关系更简单,也有强悍的专业素养。”对方表述得很直白。
“…但是我有未婚妻。”
“虽然外界对公安的评价并不好,甚至大家都清楚公安的名声很差,但我们还是具有一定人道主义的。”那个男人轻轻笑起来,“你有选择的机会。”
“那个组织很危险,让很多家庭分崩离析,颠沛流离——像小时候的你一样。不管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的目标都是一样的。我们都一致地希望保护人民,守护每个家庭,不是吗?”
他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诸伏景光的肩膀,离开了。诸伏景光站在原地紧紧捏着那张纸,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全部的情绪。
晚上训练完,和降谷零一起靠在树下休息时,诸伏景光突然问:“如果没有我,小橘的生活会是怎么样的?”
降谷零察觉到一些不对劲,但也没多想,只认为是他又在回想从前了,于是随口答道:“我一直都觉得橘子像一块生姜一样。”
“…为什么?”
“放在什么菜里都不突兀嘛,和土豆一起煮的时候像土豆,和肉一起煮又很像肉。”
降谷零被自己的比喻逗笑了,“或者是芦苇这样的植物?水陆都能活,耐涝耐贫瘠,不管是河边还是荒地都能长得很好。毕竟橘子这样生命力旺盛,又和谁都处得来的人,不管怎么样都会活的很精彩的。”
诸伏景光看着夜色中闪亮的星星,也跟着笑了。
“这样啊。”
几天过后,他提交了那份申请书。
——
桐生春见最近忙着筹备新专辑,整个人晕头转向,但她还是没忘记日历上一个标红的数字——诸伏景光从警校毕业的日子!
为了这有极大纪念意义的一天,她亲手培育了很多花,打算扎花送给诸伏景光。还去挑选了一枚戒指,准备在那天向诸伏景光求一次婚——一人一次,非常公平。
她此前从前没想过养花是一件这么难的事情。她为了这些花抽出时间来上了专门培育的课,还去向井上阵子取了经,虽然过程很艰难,但结果是好的,那些花都长得非常茂盛。
桐生春见盼了很久很久终于盼到了诸伏景光毕业的那一天,为了不厚此薄彼,她决定顺手给降谷零也做一束——到时候可以名正言顺地让他们两个膜拜自己!
她用来求婚的戒指是定制的,还在戒指内圈里刻上了一段密码。桐生春见一边扎花一边高兴地想,如果小光有那么聪明的话那在他们结婚前他就可以知道她想传达的话,如果没那么聪明的话可能就要等到十几二十年之后了,不过没关系,到那个时候她可以狠狠地嘲笑小光。
离出发的时间还有很长一段空隙,她动作十分认真仔细地铺好工具,再展开丝带——电话忽然响了。
啊,是拿到手机的小光。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呢?难道是毕业典礼时间提前了?
想到这,桐生春见一下子紧张起来。
“小光?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很安静,桐生春见甚至怀疑是不是她不小心误触挂了电话,但事实上并没有,通话时长还在不停跳动。
“喂?小光?信号不好吗…”
“春见。”
诸伏景光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很沙哑,甚至一反常态地称呼了她的大名。
桐生春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焦急地问:“你嗓子怎么了?感冒了吗?”
“…不。”
“打这通电话来,我是想说…”
“我们分手吧。”
桐生春见一愣,下意识抬头去看日历——不是四月一号,甚至离四月份还有足足三个月的时间。
“你在和零玩真心话大冒险吗?告诉他,如果再让你开这种玩笑,我就要生气了哦。”
“我是认真的。”他打断了桐生春见的话,语气很平静。
“对不起,但我们真的不适合在一起了。你太忙了,我也一样,不是吗?”
“…别开玩笑了。是因为我陪你时间太少你不开心了吗?我会减少工作量的,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