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为什么,此刻她看着那细细的穿孔针竟露出了几分退缩——于是桐生春见主动坐到椅子上,“我先来吧。”
在店主要给桐生春见穿耳洞之前,森原沙希提出了一个要求,“可以一起穿吗?”
“就是,给她穿一个再给我穿一个这样。”她比划道。
虽然这个要求有些奇怪,但店主姐姐还是同意了。
金属穿过皮肉,桐生春见的耳朵泛起生理性的红,不痛,她只觉得热,她正想和森原沙希分享自己的感受,对视的瞬间没忍住笑出来了。
“沙希,我们耳朵都红红的耶。”
森原沙希也跟着她笑。
去挑选饰品时,森原沙希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饰品身上,一直在偷瞄桐生春见。
桐生春见浑然不觉,她拿起一枚月季花形状的耳饰放在森原沙希耳垂的位置比对,“这个怎么样?”
森原沙希没多看,挑选了一对相同款式的耳饰和桐生春见走了。
桐生春见最近参加了一个在日本颇负盛名的音乐比赛,毫无悬念斩获第一名,得到了一笔很丰厚的奖金,她的小金库现在非常充裕,于是她把所有森原沙希多看过两眼的甜品全部买了下来。
眼见桌上的甜品越堆越高,森原沙希有些担忧:“吃不完怎么办?”
桐生春见拍拍胸脯,“我们一直坐在这里吃,从白天吃到晚上,肯定不会浪费的!”
即使得到了桐生春见的保证,她还是很不安心,心神不定的搅拌冰淇淋。
桐生春见把她那份被搅拌的面目全非的冰淇淋和自己那份完好的换了一下,“沙希再不吃的话,冰淇淋要化掉了哦。”
森原沙希咬了咬嘴唇,问了她一个不相关的问题:“小橘,你知道关于耳洞的传说吗?”
“知道呀,有辟邪、结缘和永恒羁绊的寓意,对吧?”
她点了下头,目光中充满期冀,“那你知道同款耳钉的意义吗?”
“当然啦!”桐生春见摸了摸耳朵上的月季花,像是上课回答老师问题那样积极,“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真的吗?比你和诸伏在一起还长久吗?”森原沙希眼睛亮起来。
桐生春见苦恼的挠了挠头,“我可以和沙希一直在一起,同时也可以和小光在一起呀。”
“…那不一样,”她又低落下去,“你和诸伏谈恋爱,产生的是爱情,可我们之间只是友情而已。”
桐生春见瞪大了眼睛,“难道沙希认为,爱情比友情更重要吗?”
“不是吗?”
“当然不是!”桐生春见恨铁不成钢,“如果要这么说的话,是因为有你们这么多好朋友陪伴,我才成为了今天的桐生春见,而小光只有一个人,他在我生命中的占比远远比不上你们,那么爱情就没有友情重要了吗?”
森原沙希呆呆的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当然也不是啦!”桐生春见见缝插针往她嘴里塞了一勺慕斯蛋糕,“爱情和友情是不能比较的呀,小光是没有办法替代沙希在我心里的地位的。”
“所以,”森原沙希嚼嚼嚼吞下去,仔细斟酌着用词,“你不觉得诸伏比我重要?”
“当然不!”她斩钉截铁的回答。
“沙希就是沙希,是独一无二的,任何人都无法超过或者取代。”
森原沙希终于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她突然注意到,桐生春见挑选的耳饰款式是月季花。
她又问:“为什么小橘选择的是月季呢?”
“因为我的第一次音乐会演出,沙希送的是月季花。”
桐生春见又故意捉弄她,纠正道:“不对,是月亮花。”
森原沙希这么多天的纠结顾虑和不安就这样高高举起,又被桐生春见全盘捧住,轻轻放下了。
“没错,就是月亮花。”
她语气轻快,笑着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