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晚上桐生春见背着诸伏景光熬了个大夜写曲子,将近六七点才入睡,一觉睡到了当天晚上七点,最后还是降谷零打电话来叫醒她的。
她闭着眼睛将手机放到耳边,威胁道:“你最好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电话那头的降谷零语气慌乱,桐生春见甚至怀疑他的天是不是塌了——“你别睡了,Hiro发烧烧到四十一度了!”
桐生春见迷迷糊糊的想,原来塌的是她的天啊。
不对…谁发烧了来着?
下一秒她从床上弹起来,抓起上衣匆匆套上,去卫生间用漱口水随意漱了两下口就往门外跑。
渡边介川远远喊她:“小橘你这么着急去干嘛啊?起码吃点东西啊!”
“不吃了!”桐生春见溜的比兔子还快,声音远得像从月球传来的。
渡边介川特意去窗边追踪了一下她的离开路线——怎么是朝着诸伏景光家的方向跑的啊?!
桐生春见发誓,她运动会跑八百米都没有这么拼命,到诸伏景光家门口时她已经能感受到喉咙冒上来的血腥味了。
她急躁的按了几下门铃,屋内传来一阵叮铃哐啷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翻了,但她注意力全在诸伏景光发烧这件事上,没注意这点异常。
降谷零磨磨蹭蹭的把门打开,两只手奇怪的撑在门上,桐生春见都无心问他怎么那么慢,立马要往他手臂下的缝隙钻。
他拦腰抱住桐生春见,语气震惊:“我不是让你不要急把自己打理好再来吗?”
“谁有心情听你说那些话啊!”桐生春见奋力挣扎,“你别闹了快放我进去!”
降谷零依旧不撒手,力气大的像大猩猩,桐生春见很生气的肘了他腰部一下他才吃痛放开。
桐生春见大脑混乱的想,得赶紧带小光去医院才行,四十一度会烧死人的,最好打电话叫个救护车,但她又没带手机——在她踏入门关的瞬间,好几个礼炮在她面前炸开,纷纷扬扬的彩带飘落下来,像下了一场彩色的雨。
客厅里鼓鼓囊囊挤满了人,森原沙希井上真子她们都在,甚至还有穿着橘子服一脸兴奋的七濑修和明显被他强迫一起穿的日野和真。
桐生春见眼尖的看见一台摄像机正在视野最开阔的位置对着她拍。
“……”她摸摸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上半身短袖下半身假面超人睡裤和小鸡拖鞋的穿搭,目光呆滞:“这是、葬礼吗?”
所以说果然还是来得太迟了吗…
“不不不,”七濑修赶紧打断她的幻想,“这是婚礼!”
“…?”桐生春见觉得她可能从出门那一刻就踏入了什么平行时空、相反宇宙之类的,不然为什么她什么都搞不懂了?
森原沙希狠狠肘了他一下,“乱说什么呢!”
“我哪有乱说,这不是差不多吗?”七濑修不服气地反驳,在和森原沙希争执的期间不知道谁不小心踩爆了一个气球,吓了大家一跳。
森原沙希大怒,“你竟然还敢破坏道具!”
“我?”他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脚都没伸出来!”
“谁知道你有几只脚!”
山本木芽默默将自己带跟的小皮鞋往后藏了藏。
眼见事态不对,降谷零矫健的冲过去把运作中的摄像机关了。
比起这到底是葬礼还是婚礼,桐生春见其实更想知道诸伏景光在哪里。
好在她心心念念的人在这时推着一个双层大蛋糕从厨房出来了,显然是厨房的隔音做的太好,他对外界发生的事情无知无觉,完全没想到一出来会是这种场景,愣在了原地。
比起平时的诸伏景光,今天的他完全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容光焕发。
七濑修小声的对着降谷零说风凉话,“让你晚点再叫她,这下装饰都没弄好她就来了。”
“我这不是想着给她点打扮时间到时候拍的好看吗…”降谷零心虚的对手指。
“没有一个正常人在听到自己男朋友夸张的烧到四十一度还有心情打扮吧?”井上真子毫不客气。
桐生春见确认他并没有发烧,稍稍松了口气,疑惑的问:“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大家为什么都在啊?”
诸伏景光看着满屋狼藉艰难道:“今天是…世界小蛋糕日,我邀请大家一起来吃蛋糕。”
桐生春见盯着他一言不发。
大家冷汗都快流下来了,山本木芽坚持不住,正想说出实情,桐生春见就狠狠的一跺脚:“这么好的节日你之前居然不跟我过!”
所有人都默默松了口气。
“抱歉,”诸伏景光从善如流,“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桐生春见哼哼,“那就勉为其难原谅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