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清楚鹿如做了什么,但至少先前那样窒息的感觉少了许多。
鹿如嗯了一下放开她,就这么一瞬间而已,裹在双菱身外的黑色蛛丝茧便以极快的速度重新集结起来。
鹿如蹙眉,若不是感应到整栋楼内的煞气在缓慢复苏,她都快以为操控蛛丝的东西又回来监视她了。
被放开后,双菱一阵心慌,好像自己再次被拖入恐惧深渊,双眼通红拉住鹿如,“别,别放开我,一直牵着我好不好?”
鹿如:“……”不好,当我灵力不要钱吗?
鹿如拉过双菱的手,在她掌心画了几笔又再次放开,淡淡提醒,“害怕就别想有的没的。”
煞气通过负面情绪滋生,此时此景,所有负面情绪里,最容易被操控的就是恐惧和怨恨。
若是双菱没有持续让自己沉浸在不好的念头里,蛛丝不会增长这么快。
双菱嘴紧抿成一条线,低下头,没说话。
她知道,鹿如这是在埋怨她。
段晓和她认识,而段晓是秦安悦多年闺蜜,秦安悦又是她男朋友的妹妹,于情于理鹿如都是向着段晓的。
她从始至终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室友而已,不管自己怎么讨好秦安悦,换来的只有拒绝和忽视。
平时不管她做什么,段晓总要过来插一脚刷存在感。
她花费那么多时间去找有趣的地方玩儿,段晓不愿意就算了,还不让秦安悦和自己一起。
段晓凭什么拒绝她?
鹿如有什么资格拒绝她?
秦安悦家世好,喜欢她的韩乐意长那么帅,秦安悦却只是跟人暧昧不挑明关系。
做出这么过分的事,她不也从没介意。
她真心想要和秦安悦交朋友,帮买早饭,给占位置,可秦安悦却一味地帮段晓,她双菱的好她就是看不到,一次又一次任由别人拒绝她。
是她好欺负吧。
没她们有钱有势力,所以看不起她这样的弱势群体。
不可以!
她不允许任何一个人拒绝自己!
无论她做了什么,所有人必须无条件接受,否则就是针对!
当初就该把秦安悦的名字也填上去,无视她好意的人都该受到惩罚。
可为什么段晓没死,还到了这?
双菱肯定自己的名字一定是段晓写上去的,她在报复。
秦安悦一定也知道,她又默许了!
双菱低着头,眼眶里的泪没了,眼珠爬满血丝,捏紧拳头,衣摆被她抓得褶皱横生。
掌心的清凉很快变为灼热。
她要出去,所有人都可以去死,但她必须出去!
看着耗费不少灵力画的净化符没坚持到一分钟,鹿如沉默了。
她说错什么话了吗?
鹿如咬破指尖向前一步,没想到双菱见状竟尖叫起来,充满警惕盯着她。
双菱:“你干嘛?!我没问题,你别过来,我不要和那女的一样!”
鹿如:“……”
段晓立刻明白了鹿如的意思,拉着秦安悦要去帮忙。
双菱不可置信,瞪着秦安悦说:“你居然也想害我?”
秦安悦:我??
段晓:“你别这样,我们不是要害你。”
双菱:“不是害我是什么?你知道是我写的你名字,你回来不就是为了报复我?!”
段晓:“?!”
秦安悦:“双菱你……”
双菱眼里满是怨恨,“是我怎么了,你又要帮她了是吗?我把你当真朋友,你把我当什么?
“秦安悦,你也该死。”
说完转身就跑。
鹿如:“……”
算了,尊重他人命运,她努力过了。
秦安悦和段晓都因这突如的坦白懵了好一会儿,要不是双菱自己说出口,她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写名字的人竟然是她。
两人满头问号,尤其段晓。
之前她是害怕,现在是费解。
双菱性格敏感,总会把别人说的话和自己说的话翻来覆去不停歇地揣摩,过度思考带来的就是失去本意的臆想。
难道因为之前的拒绝?
段晓无法理解。
其他写名字的人是被伤害,双菱就是纯恶意。
恶意的滋生,有时候和别人并无太大关联。
鹿如把走在外侧的段晓拉回来,顿了顿,放缓语气提醒道,“走里面。”
被蛛丝控制的人都是易受刺激的……
段晓:“哦好……”
楼道没有窗户,比走廊更黑,就像到了半夜。
三人扶墙走,一边注意脚下台阶,一边观察周围那些蛛丝的动静。
段晓走在最前面,贴近楼道拐角处,她看到一个红衣孕妇披头散发站在那,正冷冷注视着自己。
段晓一把捂住自己的嘴不让叫声溢出来,腿软,差点跌坐到楼梯上。
段晓欲哭无泪,熟悉的恐惧再次弥漫心间,拽进鹿如哑着嗓子说:“鹿姐,是她,她来了!”
鹿如握住段晓的手,看向空无一物的拐角,安抚道,“冷静点,那里什么都没有。”
秦安悦也连忙扶住段晓,“你别怕,不管人还是鬼,有我们在,谁都不能伤害你。”
“可是她就在那,鹿姐,你也没看到吗?”段晓濒临崩溃,“是那个孕妇,她回来了,她回来吃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