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如心下一紧,急忙松口。
铁锈味刺激下,终于拉回点理智。
秦燃刚才只是将她困在怀里,并没有把她弄痛,不对劲的,至始至终都是她。
短短时间,情绪像坐过山车。
鹿如脑子很懵,低下头,让发丝遮盖自己的脸,努力回想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问题?
摔下去的时候?
对,是板凳。
板凳好好的怎么会飞出去?
她不知道,这一瞬间她有些抖,不是害怕,是因为失控的自己,也是因为被接连拒绝的自己。
鹿如想说话,嗓子却哑了一下,“对……对不起,我刚才……我……那什么,我出去一下。”
她恢复了,可随之而来的并非松口气,反而让秦燃一阵心慌。
她说她不要他,是真心,还是赌气?
“别走。”秦燃慌忙收拢手臂,语气软下来,“吓到了?”
鹿如两只手下意识挡在两人之间,极力想和秦燃拉开距离。
可她越推,身后的手越把她往前揽。
鹿如扯起嘴角,躲开他的视线,“怎么会,没有的事,你先放开。”
秦燃温热的手掌贴上她的脸,拂过眼角,这时她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睫毛竟已湿润。
“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鹿如微微偏头躲开他的手,那里似乎有魔力,贴得越久,刚才那样怪异的情绪又将淹没理智。
难以言喻的心情扰得她心烦,既然拒绝得那么干脆,真不真,重要吗?
她咬唇不想回答。
秦燃动作微顿,抿了抿嘴,“真的不要我?”
鹿如:“……”
秦燃将头轻轻靠到她肩膀,妥协地叹了口气,声音低哑着重复,“不要走。
“刚才椅子突然飞出去,你状态也不对劲,我以为是有东西控制了你,所以才会躲开。
“我没有不要你,相反,我想要得快疯了。”
鹿如前后状态变化太大,加上好好的椅子突然像被甩出去一样,猛得撞到另一边墙角,巨大的撞击声她却没半点反应。
并且秦燃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企图控制他们的意识,事实也确实如此。
但他就是想知道,冲动之下,鹿如是不是和自己一样,本就存有那么点念想?
只有秦燃自己清楚,鹿如主动的那两下,他到底用了多大的努力,才克制住扑上去的冲动。
“我们冷静一下。”鹿如又推了推他,“刚才都是……”
她想说那是误会,可这两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
“那你要我吗?”
“……”
视角盲区,小猪挂件尾巴都快要转得掉下来,空气被搅出漩涡,缠绕住桌前的两人。
鹿如不敢看他,声音没底气,“如果我说……刚才只是想逗逗你,你信吗?”
她自己都不信,继续找补,“我就是想试,试试口感……”
“你拒绝是对的,男人嘛,确实得保护好自己。”
她佯装洒脱,拍了拍秦燃的肩,“是我唐突了,这种东西怎么方便试,对吧,所……”
“方便。”秦燃打断她的话。
鹿如:“……”
“方便,”他重复,“只要你想,怎么试我,都可以。”
秦燃捏住了她的下巴,动作轻柔却强势。
温热的指腹在唇上摩挲,常年体训和练枪,让秦燃的手磨出厚茧。
鹿如怔愣一瞬,不自觉张开嘴唇,以至于粗粝的触感微微探进口腔,一点一点碾过齿尖。
方才幽深的眼底早已不再平静,仿佛压制了许久的风暴即将失控。
鹿如身后就是办公桌,退无可退的她一手紧抓桌角,一手捏皱了秦燃的衬衫。
熟悉的燥热复燃,空气再次变得湿热。
她咽了咽口水,企图扯开话题,“等等……”
说话间,舌尖不小心碰到什么,鹿如立马闭嘴,却又阴差阳错将那里含进嘴里。
鹿如:“……”
压抑在眼底的汹涌被湿润的指尖彻底打碎。
秦燃眼底幽暗,“还试吗?”
房间安静地能听清凌乱的心跳,分不清是他还是自己。
“……”鹿如反问,“那你想试吗?”
秦燃半垂眸,目光坠下鼻尖,黏在她唇上,“试什么?”
钳住下巴的两指收力,鹿如被迫微扬。
秦燃:“口感?”
他越贴越近,唇面擦过柔软,“还是触感?”
鹿如:“……有区别?”
秦燃:“区别在于,你想怎么试我。”
呼吸搅乱空气,氧气愈发稀薄,拉扯之间,秦燃不由分说地压下来。
咔哒。
突兀的门响,一如即将烧起来的火突然被灌入的冷风吹灭。
“鹿姐,热好啦!”车祸鬼端着饭菜蹦进来,刚才它听到房间里传出很大一声,想着可能是两位杀神意见不合起了摩擦,特意拖了几分钟才回来。
哪知道门打开看见的却是慌张的鹿如,和站着没动秦燃。
安静的房间,气氛暧昧到了顶点。
车祸鬼魂体颤出波浪。
明明秦燃没什么表情,可那双露出下三白的眼睛,杀意根本藏不住。
不仅如此,只有两个人的办公室,它却明显感觉还有另一道恐怖的视线,想撕了它。
啊呜,今天必须得死吗?
“鹿鹿鹿姐,”车祸鬼笑得比哭难看,“饭菜给您放这里,我我我马上滚!”
乓!
门被关上。
鹿如吓得一抖。
再待下去,她整个人就要烧起来了!
“我去吃饭了,记得早点回去别乱跑!”她完全不敢看秦燃的反应,转身就逃,闪出人生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