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问:“为什么会烦?”
“难道不该吗?”
不是杞人忧天,方溧是真的有这种疑问,她怕齐椰只是不好意思说,所以一直迁就。
齐椰看懂方溧眼里克制的情绪,后知后觉了然:“不会,你吻我的时候,我很舒服,没有一点不喜欢。”
如果不舒服,根本不会这么频繁接吻。
她继续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主动才这么问?可是我现在不方便,没办法给你很多,等我好了,你做什么我都不介意。”
看着方溧有点意外的表情,齐椰弯了弯唇角,笑得如沐春风:“我们两个在一起,对比一下,我才是重欲的那个,对吧?”
钻人家被子的事情她早就做过,最开始的一切,也都由她挑起来。
只有方溧这个固定条件,会令齐椰的欲望无限放大,否则她就完全不想。
对吗?好像是的。
方溧有点听不清齐椰的发言了,她已经被这段话勾走至少一半的灵魂,发自肺腑地折服。
“你难道还没有习惯,我们已经重新开始恋爱这件事吗?”齐椰忽然找到问题所在。
她们是恋人,如果有结婚的可能,甚至可以毫不犹豫地登记。
那么亲吻和亲密已经算是小事。
“是有一点。”方溧点点头,试图解释那些具体的想法,“和刚开始一样,觉得很神奇,我们竟然真的重归于好,我要说服自己这不是在做梦。”
还会忍不住反复品味这种幻想成真的喜悦。
“惊喜是一方面,我还要提醒自己,我们走到这一步不容易,更要珍惜,我要做得很好,可是这个好字究竟是多好,我找不到标准。”
方溧一直在摸索,所以常常处于担忧状态,害怕哪里做不好。
齐椰愣了愣,没想到方溧思考得这么细节,细节到让人不爽。
她勾勾手指,让方溧到她身边。
面对面隔着餐桌,显然是不能好好沟通的。
方溧照做,站起来绕过桌子,一手撑着桌面,在齐椰面前停下。
“近一点。”齐椰说。
方溧于是弯腰。
“再近。”
方溧的脑袋也跟着低垂。
“唔......!”
只是一秒钟发生的事情,两个人碰撞,方溧眉头跳了好几下,感知到嘴唇破了。
或许有一丝丝血迹,或许没有,又或是被齐椰带走了,总之她只剩下疼痛。
这点痛令她非常清醒,探寻地看向齐椰。
为什么忽然咬我?
“惩罚。”齐椰回答她。
“我愿意和你在一起,没有任何别的因素,就是看中你这个人。”
换一个人的话,从一开始就不会有可能了。
伸手蹭蹭方溧的嘴唇,齐椰再开口时很不客气了:“方溧,你想了那么多,有正视我的爱吗,还是说,你一直持怀疑态度。”
被女朋友质疑爱的纯度?任谁都会不好受吧。
齐椰其实很想把方溧咬哭,看看她还敢不敢云淡风轻地说出这种让人生气的话。
可她舍不得,只能用幼稚的方式小惩大诫。
方溧被她质问得哑口无言,却又清楚一定不是这样。
“不是的,我从来没有怀疑你,我当然知道你爱我,我只是......”
有点怀疑自己。
齐椰猜到了,果断打消方溧的谬论:“你还知道?那是不是也要好好想一想,我爱你,也不会怀疑你呢。”
在我这里,你难道没办法获取安全感吗?
“你刚刚说的标准,可以由我定吧?我觉得你现在做得很好,继续保持。”
现在的温柔和体贴已经足够,往后都能这样就最好了。
方溧沉默了好几分钟,将二人刚刚的话在脑海里串联,终于捋顺了。
可能早就捋顺了,一定要听另外一个人亲口说,才能安心。
她的神情也因此柔软无害:“你刚刚说得对,我没有怀疑你,却对自己不自信,这也错了,对不对?”
开悟太慢,齐椰不太想理方溧了,只是略微眨眨眼睛,告诉她就是这样。
方溧又说:“我现在道歉,你可以接受吗。”
齐椰摇头:“不接受,你太笨了,我要生一整天气才能原谅你。”
需要一整天的时间才能接受女朋友有点傻。
她以前怎么会觉得方溧很聪明?
哦,在回避和拿捏分寸这一方面天赋异禀。
一旦遇到太近太密的问题,就转不过弯了,可劲儿往死胡同里钻。
“还有什么惩罚?”方溧轻飘飘问她。
齐椰故作深沉地想了许久,想到了:“你现在拿你的手机,我们拍一个合照。”
“然后呢?”
“然后发到朋友圈,文案只发一个戒指表情。”
应该够明显了。
方溧脸上的笑意更深,柔声问:“这也算惩罚吗?”
“其实是奖励。”
奖励所有人都看到你有一位善解人意的女朋友。
齐椰是开玩笑的,因为方溧的工作场合正经,其实不能这样做,影响不好。
但方溧没再有疑问,很利索地与齐椰脸贴脸,举起手机拍下合照。
她手速很快,拍完没有十几秒就已经编辑好了,即将点击发送。
齐椰在这时把方溧的手机抽走,“你还真发啊,不怕被你领导看见?”
方溧说:“覃院长会理解,至于那位,谁管他怎么想,管这么宽,还能管到我的感情吗?”
气死也没关系吧。
齐椰这下忍不住了,眉头肩膀都跟着耸动,组成好看的流线,在晨光里明媚得和花一样。
她抿抿唇,夹着笑意问:“这么想公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