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使坏的行为并没有得到宽恕,方溧当晚就被齐椰赶到沙发上睡觉,以至于第二天起床时浑身难受。
她清楚是自己耍赖在先,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刻意地凑到齐椰跟前,嚷嚷着自己腰酸背痛。
“活该,你早干什么去了?”齐椰对此视若无睹。
今早酒店送的餐食很合她胃口,连甜饼都多吃了小半块。
反观方溧,喝一口豆浆都要停下来伸手揉一揉后腰,不知道是真不舒服还是演的。
如果是演的,那她演技真好,垂着眸扮委屈都扮得入木三分。
“我出发点也是好的,万一我们不知道分寸,做个没完,你今早病得严重了怎么办?”
昨晚草率结束后,方溧自知理亏,照料得细心,像说好的那样和齐椰一起洗热水澡。
这家酒店位置太偏僻,卫生不一定做得到位,保洁人员也不算多。
因此有浴缸两个人也没用,只是找了合适的位置坐下,用一次性淋浴头洗。
还好有暖风机,淋过水后依旧不觉得冷。
齐椰的皮肤在水光下更加细腻,方溧着重观察她脚踝的位置,能看出还透着一点青色,骨折处仍然是鼓的。
“这样捏一捏会疼吗?”
方溧说着,手轻轻覆上去,将皮肤压出一点痕迹。
她对于这里非常在意,多看几眼就忍不住心疼,在想如果齐椰摔伤之前,她在身边就好了。
那么这些意外或许就不会发生。
齐椰仔细感受了一下,说:“还好。”
落地不能太用力,否则会剧痛,长时间垂着也会导致瘀肿。
她故意说得轻巧,实际上是担心方溧又胡思乱想。
在她看来真的不算大事,对比其他可能的结果已经很好了,起码没有摔到别的位置,智商与记忆力没有被影响。
“好,有不对劲立刻和我讲,不能拖着。”
方溧稍稍放心下来,之后埋头,脸颊轻轻贴着齐椰的膝盖,没有乱动,停了一会儿就起来了。
鼻尖萦绕沐浴露的香气,她抿了抿唇,表情变得很放松。
齐椰还以为方溧又要作祟,谁知道是虚惊一场。
“干嘛?”忽然埋头在我腿上,不安好心。
方溧说:“试试你的身体还烫不烫。”
齐椰一瞬间无言,侧开头拿淋浴头往方溧脸上淋,水是热的,顿时把人攻击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嘴巴很好用是吧?安静点,我现在不想听。”
“哎......”
方溧眯着眼睛也躲不开水,咳嗽了好几声才道出来一句好,半点胡话都不敢说了。
洗完后两个人终于躺在床上,细致地在全身上下涂完乳霜,方溧开始想方设法勒令齐椰喝药。
她用了十五分钟才达到目的,获得一个空的药袋子。
齐椰还皱着眉头,苦得表情都扭曲:“我怎么感觉好辣啊,喝下去嗓子不舒服。”
明明是治病的药,怎么喝下去好像上火了。
方溧了然地点点头:“因为太苦了,正常的。”
取药的时候她就问过医生,知道按照配方煮出来的药又苦又涩,喝完要好一会儿,口腔才能适应。
于是她也有别的准备,从包里变出两颗糖,很素的包装,普普通通的水果味道,很小一个。
齐椰看了一眼,没有立刻拿,而是问:“怎么不买棒棒糖?”
她们两个都爱吃的那种。
“你现在不能多吃糖。”
齐椰不满:“可是这个含几分钟就化了。”
也小了吧。
方溧笑了:“本身就没想让你吃糖,怕你被药苦得受不了我才买的。”
齐椰嗔怪地切了一声,夺走方溧掌心的两颗糖,撕了包装一起吃掉。
清甜迅速在舌尖漫开,与草药味进行对抗,打得不相上下,混合在一起不冲突。
可就是这么一点点甜,方溧也要和齐椰争抢,从她口中掠夺走一部分。
可怜的糖需要被两个人享用,自然没有存活太久,被迫化为浓情蜜意。
在这个不讲道理的吻结束之后,齐椰将方溧赶下床,十分干脆地拉灯睡觉。
方溧还想挣扎,就听到很不客气的警告:“不许偷偷上床,被我发现的话,你另开一间房,我们分开住,换别的城市也一样。”
齐椰说的话太好用。
分房间吗?
方溧当然接受不了,只好垂头丧气地在沙发上窝了一夜。
于是这会儿控诉的话语就格外委屈,认为睡了一夜沙发是不应该的。
齐椰放下筷子,“那你后来又吻我干什么?”
恶意纵火的人就该判死刑,难道还想抵赖?因为方溧的那个吻,她迫不得已又去了浴室一次。
方溧诚实道:“情不自禁。”
看到齐椰吃糖的时候,嘴唇抿得很可爱,就忍不住凑过去,想要讨温暖。
生理性依赖真的很严重,她无时无刻不想和齐椰离得很近,无时无刻不想呼吸同样的氧气。
四年里缺了好多这样暧昧亲密的瞬间,想要双倍乃至多倍补回来。
齐椰想到什么,眨了眨眼睛,说:“忍得住那个,忍不住想要吻我的冲动吗?”
快要负距离的时候都可以停下来,只是一个吻而已,有那么喜欢接吻吗?
“嗯,喜欢接吻。”方溧在复合后难得一见的腼腆出现了。
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点过分,不好意思再理直气壮,捧着豆浆碗喝了半碗,掩饰不自然。
手指的骨节格外明显,可能在暗自用力。
齐椰看得想笑,还是忍住:“好了,你喜欢就喜欢。”
她虽然嘴上一直不愿意,但行动上从未抗拒过,仿佛一看到方溧这张惹人欢喜的脸,就忘了拒绝怎么讲。
又不停自我暗示,她们是恋人,在这种事上容忍一点又能怎么样呢?
在很久很久之前,齐椰喜欢方溧暴露脆弱的样子,后来又发现,喜欢的不是脆弱,而是那一点特殊。
那些不会在外人甚至父母面前展现的,全都毫无保留地赠予她。
齐椰需要的就是这个,最真实的一面。
方溧捕捉到那一点笑意,没有完全放松:“我亲你太频繁,你会不会有点烦?”
她想了想,还是用了“有点”这个词语来形容。
齐椰有点莫名,自己刚刚还在抱怨昨晚未尽的事情,怎么会认为亲吻频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