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说介意,你打算怎么办?”
她话音刚落,脸颊就碰到一片温柔,逐渐感受的方溧嘴唇的形状。
方溧有些不好拿捏,竟然把问题抛给发问者本人:“你说怎么办都好,我没意见。”
齐椰觉得她罪大恶极。
既然在那么早之前就规划了和自己纠缠,可又在她离开徊城之后沉默了那么久。
在追回女朋友这件事上没有表现出丝毫积极性,值得批判。
如果卷面有一百分,方溧连十分都拿不到,完全是个差生。
那么适当敲打一下也没问题。
齐椰板起脸说:“这两天,你不许和我睡觉。”
“嗯?”方溧的眉头微微拧起来。
不许一起睡觉?
这个处理方式会不会太严重了,不抱着睡觉的话,可以睡得安稳吗。
爱人的怀抱是最好的催眠曲,互相挨着的时候,方溧的安全感可以达到顶峰,比齐椰还要依赖人。
她们对彼此的弱点与强势一清二楚,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这些细节中和得很好。
方溧抿抿唇,语气听起来很落寞:“可是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沙发很硬,我睡不惯,会腰疼。”
为了卖惨,她不得不再次承认自己腰不好这件事。
齐椰才不顺着她:“硬一点对腰好,腰疼的人不能睡软床,刚刚好。”
方溧忙说:“晚上你乱踢被子,我帮你盖不到。”
“我自己也能盖。”
“你没有那么聪明。”
齐椰瞪过去:“你什么意思?”
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过脑子的话,方溧心中呸了一声,“我错了,老婆。”
滑跪很迅速,应该是偷偷补习了。
齐椰伸手捏住方溧下巴,刚想开口训几句,就看到她保持着不浅不淡的笑容,眯着眼睛看人。
深邃的眉眼不再平静,整张脸都透着暖意。
“你在扮可爱吗?”齐椰忍不住吐槽。
如果是这样,那很成功,伸手不打笑脸人,齐椰舍不得为难方溧了。
方溧很顺从地应声:“嗯,我不想和你分床睡。”
齐椰似乎很喜欢掌控别人的感觉,同时,也很喜欢被掌控。
方溧敏锐地感知到这一点,干脆顺着演下去,好让齐椰快乐一些。
就像之前在家里,齐椰突发奇想要看她把围裙穿得很性感一样,这种小癖好她全都可以包容。
有时间的话,方溧认为自己可以与齐椰好好交流一下某些心得,看看怎么能将快乐最大化。
齐椰心很软:“你讨好我一下,我可以考虑收回刚刚的话。”
“嗯。”
齐椰剩余的气息被吞没,方溧将她包裹,沙发上多了两道不太正派的影子。
恰恰是夜幕,氛围给得恰到好处。
齐椰的眼眶慢慢被雾气占有,露出的浅红色太好看,方溧伸手抚摸,感受睫毛的颤抖。
她疑惑:“怎么这么紧张。”
两个人贴得太近,齐椰似乎一直很紧张,小幅度地颤抖。
方溧有些奇怪,还以为是她不太想,或是哪里不舒服了,难道是房间里不够温暖吗?
于是直起身子打算结束温润的吻,可刚起来,就又被拉回去。
“......没有。”齐椰闭了闭眼睛,解释得勉强,“接吻太久,忍不住颤抖不是很正常吗,会有感觉的。”
她尽力将自己的羞涩合理化,不百分百地暴露在方溧眼前。
接吻会令人产生感觉,与爱的人接吻,这样的感觉会放大数十倍。
休养太久,齐椰觉得自己身体上每一处都在叫嚣,灵敏得不像话,能感知到许多。
所以需要暂时逃避,但不是不想的意思,她不希望方溧误会。
可齐椰忘了一点,方溧喜爱收集这样的瞬间,认为已经交换过身心的人,暴露脆弱并不丢人。
“你不用一直忍耐,这里的隔音很好。”
很大声说话也不会传到上下左右的邻近房间,这意味着她们放浪形骸一些也没关系。
这是方溧向前台求证过的,给出的理由是,她做和声音有关的工作,需要确认一下,是否会打扰别人。
当时前台很自信,说酒店翻新过,隔音材料用的都是最好的一批,让她不用担心。
方溧扯掉自己身上的厚外套扔在一边,顿时觉得轻松很多。
她今天出门时穿得太多了,为了抵御寒冷,甚至还多穿了一层类似夹克的内搭。
房间里的体感温度舒适,与室外天差地别,现在不需要这些了。
她伸手蹭了蹭齐椰的耳垂,动作极温柔,又一点点转移位置,好似在下一盘有趣的棋。
星罗棋布,变幻莫测之间,齐椰的气息彻底失去节奏,像呼吸灯一样,隐约闪烁着迷离。
方溧借此欣赏眼前的美。
很珍贵,她珍重每一个和齐椰相处的时刻。
房间里的灯光很亮,她们亲密得突然,所以没有人想到去关灯,失去了黑暗庇佑,一切都无处遁形。
齐椰的皮肤泛着光泽,锁骨的形状柔和,亘在肩膀上,若隐若现,克制得让人忍不住赞美。
“齐椰。”方溧情不自禁唤着。
齐椰没有回应,只是微弱地哼了一两声,算是听见了。
她的感官一片混乱,脑袋也嗡嗡作响,不知道是什么在作祟。
可能是刚刚接吻了太长时间,有些缺氧,无论怎么换气都无法弥补。
干脆不管了。
稍稍垂下眼眸,方溧已经找到破解棋局的方法,将要捏住最后一颗棋子。
齐椰感受到什么,伸手揽住方溧的脖子,想要换取一些安全感。
天花板的光有些刺眼,实在太亮了。
现在讲关灯,会不会太晚呢?还是将眼睛闭上更省心,顺带埋在方溧怀里,连害羞都不会被发现。
就这样等了半晌,什么都没有发生。
齐椰抬起脑袋,很艰难地睁开一只眼睛,不解:“你......怎么不动了?”
方溧解放双手,朝她笑笑,温柔地说:“你还在生病,我们要节制。”
所以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