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她又凑过去,握住齐椰的手,喊:“老婆。”
“!”齐椰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你......你喊我什么呢。”
“老婆啊。”方溧一本正经,“我想和我的老婆说,我下午可以全程开视频,请她不要不开心。”
老婆二字念得如此顺口,连方溧自己都意想不到。
还没分手之前,她很少喊这种称呼,一般是直呼齐椰的名字,再亲密也只是喊一声宝宝,她就觉得够腻歪了。
没想到有朝一日,老婆两个字也能喊出来,不觉得哪里奇怪。
齐椰忽略自己发烫的脸,“那你老婆会答应吗?”
她烧着,更加晕乎乎。
方溧很有自信:“会的,我正在恳求。”
算了,彻底认输。
齐椰趁机揉揉方溧的脸,咬牙切齿的,“你猜对了,真聪明。”
奖励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方溧没有躲开,反而主动贴过去,态度诚恳:“谢谢老婆。”
她这样说,有些得意。
“......”
齐椰不清楚方溧什么时候学的没脸没皮的本领,但她很受用就对了。
或许谈恋爱就该这样,腻腻歪歪的,像之前她们在夜晚散步,几乎没有情侣在乎周围的视线。
既在当下,享受就好。
下午的演出不如年前那几场人多,热度还算可以,场馆外仍然有不少排队等着进场的。
方溧连羽绒服都没脱,握了个对讲机站在阴影里盯着。
路捷这会儿没到,听说是去买护身符之类的东西,要给剧组所有人祈福,祝愿剧目高飞。
或多或少都有点迷信,可没有人不是靠天吃饭的,运气真的占了很大部分。
提起这个,方溧不由得想起覃语兰对她的劝告,把剧目报批送审,为赛事奖项做一手筹备。
名利双收,之后再在圈子里提起方溧的话,不会有人说不知道,不会有人说不认识。
可热度总与诋毁相伴,方溧不想被无端指责,也不想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没什么大水花。
她很纠结,不知道如何做才是正确的。
归根结底,还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伤到了自尊,以至于到现在也还是想要逃避,不愿意触碰。
方溧没错,孔寒臻也没错,错的是掌控全局的人。
可是换任何一个场景,私企也好国企也罢,这种事也都很正常,只不过刚刚好被她碰上了。
清理干净杂乱的思绪,得到空闲,方溧给齐椰打视频,响了好几次才被接听。
镜头里的齐椰侧躺着,只露出半个眼睛,睫毛向下耷拉着,迷迷糊糊的,像是睡觉被吵醒了。
“吵到你了?”方溧举着手机问。
“......没有,刚打算睡呢。”
“这一场有礼品,我看是徽章和钢笔,还有这座城市园林的亚克力缩景,很有纪念意义,帮你领了一套。”
人到不了现场,东西总可以领一套。
齐椰家里有一个透明展柜,里边放了不少纪念品,都是她这些年工作积攒下来的。
包括之前在北城开的那场交流会,赠品是印章和笔记本,她也都有好好保存。
场内嘈杂,视频信号不连贯,齐椰通过监视器也看不清什么,干脆和方溧说不看了,想睡觉。
“好,安心睡觉,我回去给你带药和吃的。”
安抚好齐椰,方溧全神贯注忙工作,路捷后半场才到,两人一交接,方溧就打算溜走了。
没想到被路捷喊住:“晚上反正没事做,在你们房间吃铜锅?和小张一起。”
路捷寻思着齐椰的腿肯定没好,不能吃刺激性太强的食物,想来想去,只有铜锅涮肉最合适冬天吃。
方溧点点头,觉得可行:“我回去问问她,等我电话。”
“嗯,食材叫外卖送到酒店,锅我回去的时候带。”
“好。”
方溧离开场地,先坐车到中医院,排号等人家抓药煮药,费了不少时间,浑身都被浸染上草药香气。
袋装中药沉甸甸的,她特地买了帆布包装起来,走到医院门口,问了当地人最近的市场在哪里。
去市场选肉买菜,这些方溧做得很熟练,唯一不好就是听不懂人家讲方言,估计是要给她优惠,她没能讨到。
等方溧坐着网约车到酒店楼下的时候,路捷已经带着小张在房间里坐着了。
齐椰靠在床上,要下床和两个人一起坐沙发,但被小张拦住,害怕她摔了。
齐椰无奈地笑笑:“哎,真不严重,你怎么和方溧一样紧张。”
谁带出来的人像谁吗?
小张还在想怎么说呢,门就从外边被人刷开了。
方溧拎着大包小包,笑盈盈地往屋里看,“聊什么呢?”
小张说:“没什么,我和路导关心关心齐总监的腿。”
“哦。”
方溧点点头,从自己的包里扯出一朵手编玫瑰花,配色清新,精细度很高。
她在路边看到的,觉得好看,放在酒店房间里算是一抹亮色。
把花递给齐椰,方溧说:“放那个瓶子里,好看。”
齐椰顿时不好意思,看了方溧一眼,还是接了。
路捷冷不丁来了一句:“呦,方主任现在情商高了。”
面对感情没那么呆了。
小张补充:“一直都很高。”
尤其是面对齐总监的时候。
方溧好无奈:“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面对个人的调侃,她实在没办法,也不想齐椰再害羞。
于是勉为其难从包里又扯出两朵,“见者有份。”
才不是,原本都要给老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