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我知道了,可以出去。”
方溧不忍心看齐椰失落。
哪怕只是眼睫垂下去一些,她都认为自己做错了。
反思之后也明白了,齐椰那会儿说没有一起看过雪,大概是遗憾的,所以现在想要把这个遗憾补齐。
齐椰很想多要一些肯定:“你背我在雪地里走一走可以吗?”
“这个也可以。”没问题,怎么样都行。
方溧知道齐椰不喜欢那个笨重的轮椅。
然而直到夜晚,楼下似乎都没有积雪,只是薄薄一层,在路灯下隐隐约约反光。
气象出现偏差,天气预报也跟着偏移。
齐椰没有如愿,在客厅坐得很累,早早就洗漱上床,将被子盖在腿上,装模作样地看一本深奥的书。
方溧从浴室走出来,将腕子上的红绳随手放在桌上。
“在看什么呢?”
“好书,有点难懂,太哲学了。”
方溧笑着问:“内容正常吗?”
她不太信齐椰会看这些过于安静的东西,毕竟从前爱看的都是青春大尺度漫画。
浮躁的东西总是很好看的,太深沉的反而不怎么能看得进去。
“当然正常。”
齐椰疑心方溧在乱想,干脆把书翻过去给她看。
这本书是双语印刷,看到英文的时候方溧就知道自己刚刚盲目了。
她也不觉得理亏,凑得近了一些:“我们现在一起躺在床上,你还要看书吗?”
她在试探,隐秘地讨要一些好处。
今天实在太冷了,应该好好想一想,要怎么获得温暖。
齐椰抓着书页,用指甲轻轻蹭着:“不看书,还能做什么?”
方溧看着她:“我去接热水,该给你擦身子了。”
打热水擦身子,是方溧这段时间做得最多的一件事,但这件事不太纯粹,稍不小心性质就变了。
但不管怎么说,都是每天要做的,不一定次次都变味道。
齐椰按住她的手,嘴唇动了动,“怎么擦?”
哪种擦?
方溧不吭声,齐椰把手放开了。
“去接水吧。”她说。
温热的水藏在软毛巾里,盖在皮肤上很舒服,此时挨着小腹,暖烘烘的。
齐椰的生理期还有几天就到,小腹一直隐隐地不舒服,吸收了热气,不太难受了。
方溧将毛巾仔细铺开,就那样放了一会儿,估摸着差不多要凉了,就戳戳:“起来吧。”
她在等齐椰脱衣服,因为要擦拭的不只露在外边的几处地方。
被衣服遮住的部位也要得到清洁,不然齐椰自己都觉得不舒服,还怕被嫌弃。
她缩了一下,嗔怪道:“很痒。”
看似是在不满方溧乱动,实际上眼睛已经弯成月牙那样的形状,很俏皮。
生病的人有些不自知的柔软,和小孩子一样,很容易委屈。
方溧碰到齐椰这样就很心软,果真收了手,再次催促:“快弄衣服,水要凉了。”
说是热水,也不算烫,即便屋子里有暖气,也很快就凉了。
“好,不要催我。”
当着爱人的面一点点换掉衣衫这件事,对齐椰来说还是太超标了。
她们熟悉彼此到知晓每一次呼吸,但不代表不会害羞,齐椰的脸皮很薄,犹豫了很久。
把上衣褪掉的时候,她眼神都不在方溧那一侧,在眼眶里躲闪着藏起来。
“我轻轻的,不怕。”
很多次了,不需要怕。
齐椰这样想,也还是愿意听方溧的安慰。
好温柔,她喜欢这样的温柔。
方溧照顾齐椰时很有耐心,将毛巾在水里拧干再浸湿,这样反复做好几次,中途又去换了一次水。
她在水中捞月,极轻柔。
也将月亮安抚得完全沉静下来,软软绵绵的。
最后一次换过水,方溧把毛巾叠成小方块,搭在圆形的盆边上。
她侧目去看,原本平躺着的人呼吸已经变得不平静。
沉默了一会儿,方溧说:“我去洗手,等我一下。”
洗手只需要一两分钟,躺在床上的齐椰却觉得过去了好久,疑心方溧是故意的,点火又不扑灭。
今晚不是她想做别的吗?那为什么不能积极一点,难道喜欢自己主动勾引?不行,她不会那么主动。
“方溧。”
半晌,方溧探了个脑袋出来,“喊我干什么?”
齐椰抿抿唇,说得很犹豫:“客厅,小桌里的夹层,有你能用上的东西。”
可以肯定的是没有过期,并且数量不少。
从前一个人在家里,齐椰一般没有这些需求,但想着总有压力过载的时候,存一些不会出错。
于是每过几个月就会准备新的。
刚好能派上用场。
“要用吗?”
“不用吗?”齐椰眯起眼睛。
她们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着?
两个人似乎忘记做措施了,这一次不可以那么草率。
不管怎么样,安全第一,再醉生梦死也不能忽略这个。
方溧点点头,冲掉手上绵密的泡沫,走出来将浴室门带上。
“知道了,我去拿过来。”
之后我们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