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溧缓步走到客厅,按照齐椰所说的,拉开小桌夹层,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夹层抽屉里整整齐齐放着她们需要的东西,每个角落都被填满,盒子挨着盒子,颜色相同的也都放在一起。
看得出屋主人曾很认真地坐在这里进行归纳分类,因为许多盒子上的塑封袋已经消失了。
右侧一个稍大些的方盒,方溧掀开看了看,里边装着已经拆了外包装,单独撕下来的袋子。
她抬手挠了挠下巴,思索了好一会儿,最终拿起两个包装,又把抽屉推回去。
在两个人分开的日子里,齐椰也会自我缓解欲望吗?
抽屉里的东西数量惊人,任谁看到都会不可置信。
如果不是方溧提前认识齐椰,恐怕会认为齐椰是个欲望需求极高的人。
自我安抚何尝不是获取幸福感的一个渠道呢。
然而事实恰恰相反。
克制总是比冲动多走几步,幼稚的是好多年前的齐椰,不是现在的。
重新推开屋门的时候,齐椰已经钻进薄薄的被子里,只露出脑袋,盯着人看。
方溧看见她这种似乎做好万全准备的模样,毫无征兆地笑了,没有着急进屋,而是倚靠在门框边。
“很期待?”
期待这种事情,不像重逢之后齐椰会表现出的风格,她一般要骄傲一些,即便心里愿意,也不会这么明显。
她们在复合之前不清不楚地做过好几次,齐椰也都是忍耐偏多,让人看不出究竟是喜悦还是顺势而为。
又或是都有。
那时候更像固定时间做事的P友,情绪价值是给足了,谈感情太虚无缥缈。
“我只是看你一眼,你就这么认为吗?你好自恋啊方溧。”
齐椰听方溧说完话后脸就红了,于是扯了被子盖住整张脸,这会儿反驳的话非常沉闷,不仔细听就听不清。
她觉得方溧很烦,一句话就让她的城墙沦陷,什么都往外涌。
心中想的和说出来的总是不一样。
齐椰现在可以理解方溧所有的欲言又止了,因为有些话说出来还不如不说,纯粹就是掩耳盗铃。
“噢。”
方溧点点头,明白齐椰大概是在嫌弃她的低级趣味,什么事都能扯上那些充满色彩的东西。
“好的,该我忏悔了。”她确确实实地反思。
站在原地忏悔两分钟,告知上天她和爱人要开始恩爱,请宽宥地洒下更多月光,把她们两个人照亮。
忏悔结束,方溧走进屋子里,坐在床边,看起来不慌不忙,齐椰看到她手上扎眼的包装袋。
“两个啊?”她问了一嘴,挺心虚的。
羊入虎口,她是自愿当粘板上的鱼,还帮忙递了刀,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
方溧“嗯”了一声,声音夹着笑意:“顺手拿的,毕竟好事成双嘛。”
“好事成双个鬼啊!用不到两个吧。”
太久没那个,齐椰不确定自己的耐受有没有变差,又在心里吐槽方溧不够体谅。
之前耐心照顾都是演的吧,实际上什么都不管不顾,全想着那一些不能说的。
齐椰甚至有些怀疑,方溧是不是只贪图她的身体,而不是那些更有趣的人格部分。
会不会太重欲了?
这个念头很荒谬,很快就被她否定。
还记得很久以前,方溧是非常能忍耐的人,爱上她绝不会是因为那些肤浅的理由。
“那我把这个放回去。”方溧果然没什么意见,作势要走。
齐椰见状,赶快从被子伸出手,抓住方溧的睡衣一角:“不用,很晚了,你快一些,我不动。”
我不动的意思是,会乖乖的
齐椰很擅长说这种哄人心思的话,并且每句都合适,让人舒服。
“这个也要催?”方溧有些无奈。
她在开场戏这个类目上被两位院长吐槽过,说做得很冗杂,影响总体时长。
没想到这个概念换了位置之后,还要被爱人光明正大地嘲笑。
“当然,太晚了不行,你明天还要早起开会,开完会要做午饭。”
晚餐更不用说,要吃年夜饭,她们一家三口两人一猫,即便吃不了多少,也要花一番心思准备。
“好,听你的。”
意识到齐椰在关心自己,方溧的心又跟着变热。
是夜,被雪覆盖的大地一片寂静。
室外寒冷,屋内有人试图升起火海。
方溧见证了很多失控,也在这种失控中放纵自己沉浸。
她没有听齐椰的话,反而将过程延长了无数倍,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感受。
顺道对比一下,看看窗外的雪与她们的纠缠哪个更长。
直到属于寒梅的红抹在齐椰脸周,向浑身蔓延,愈演愈烈,方溧才安静下来。
齐椰终于松口,垂眸看到手腕上留下了一个鲜明的印子。
她羞于声音反应,只好咬住自己。
“没节制。”齐椰弱势地吐槽。
方溧点点头,欣然接受这样的指责,之后坐直身子,仔细观察还没从亲密状态里抽离的人。
齐椰的腿不方便挪动,所以全程都是方溧在动,以齐椰喜欢的那种方式,花样很多。
方溧很温柔,其间一直在问齐椰的感受,问她这样可以吗,问她会不会不舒服。
呵护备至的接触当然是美好的,齐椰给出的答案都是肯定。
“别看我......”
虽然已经结束,但害羞却没有减少,齐椰受不了方溧的注视,又拉着被子躲。
“好了,不看你。”
方溧转头看窗外,天色依然是黑的,看不出是不是还在下雪。
这是个很温暖的雪夜,她这样想。
回过神,方溧牵起齐椰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眨着眼睛和人对视,看不出在想什么。
“还要我摸摸你吗?”齐椰尝试着读懂她的意思。
是想要听夸赞吗?还是单纯想要一些爱的抚摸。
方溧点点头:“嗯,想要,多给一些。”
连带着齐椰的爱,全部给她吧。
“幼不幼稚。”
齐椰嘴上这样说,手还是没忍住,捏了捏方溧的脸颊肉,手感软绵绵的。
平常时候都是方溧捏她多一点,她没怎么主动做过这个,没想到手感这么好。
是不是偷偷打护养针了?很有弹性。
齐椰又戳了戳,发自内心地感叹:“你这样看起来很乖。”
“乖”这个词与方溧不太匹配,因为她看起来不是那种可爱的人,用成熟来形容她更合适。
可落在齐椰眼里,就觉得哪里都是可爱的,哪怕打电话的时候冷着脸,也别有一番风味。
她喊方溧姐姐时心甘情愿,但有时也会觉得方溧没那么成熟,行为举止也像小孩子。
不能因为几岁的年龄差,就忽略这些美好的小细节。
“清理一下就睡觉?”
方溧喜欢齐椰的触碰,很舒服地眯着眼睛问。
齐椰小幅度点点头,稍稍挪动身子,蹙眉道:“很酸。”
腰和别的地方,都有点酸。
方溧立刻睁开眼,手已经环在齐椰腰上,用掌根轻缓地揉起来。
表情很愧疚:“我弄太久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