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付?”方溧抿抿唇,神态自若,认为这个说法太严重了,“我和她是相互扶持的,没有她,我也不会太好。”
“我会好好对她的。”
方溧说得认真,就好像她和齐椰真的是情比金坚的恋人一样,此刻正在家人面前许下诺言。
“我之后就不常回来了,所以希望你们在这里尽快稳定下来,我会多留几天。”
齐纤这样说,是要给两个人购置房产的意思,相当于婚房,留给齐椰的。
齐椰听出来了,很惊讶:“姐,我们两个住这里就很好,买房子不急。”
她知道齐纤是有补偿自己的意思,但她不需要。
小时候的隔阂那是小时候的事情,是父母的处理有问题,和孩子无关。
齐椰现在已经不觉得齐纤当时对她冷淡了,想了想,其实谁都没有错。
齐纤选择离开家,选择更向往的生活,这期间吃了不知道多少苦,她们都活得不容易。
齐椰没办法很安心地接受齐纤的“补偿”。
这么多年过去,两个人能够和解,能够笑着说几句话就够了。
方溧紧跟着解释:“嗯,房子确实不着急,我这段时间也在看,或许明年就能买房。”
齐纤转向方溧:“你们可以付全款吗?我不太建议你们贷款买房。”
“全款,没问题的。”方溧肯定道。
齐纤停了停,似乎不太相信。
她看了齐椰一眼,齐椰被她看得有点想笑,随即认识到问题所在。
“姐———”齐椰拉长了声音,“方溧很有钱,你不信的话,可以问问她是做什么的。”
她一直以来都很逃避与方溧价值不对等这个问题,但这会儿在演戏,有钱也算是个优点。
用一用也无妨。
“我在事业单位很多年了,工作稳定,有存款,银行卡可以上交。”
哪怕两个人都不上班,也能一辈子不愁吃穿。
徊城那边收的房租方溧没有提,害怕引出更多疑问。
“什么方面的?”
“影视传媒,和齐椰的工作性质差不多,很契合。”
我们很合适。
齐纤的心稍稍安宁了一些。
她在国外虽然不是做这个的,但或多或少有点了解,清楚是赚钱的。
方溧这样说,也一定不会骗人。
齐椰从小就聪明。
齐纤这下终于不担心她恋爱脑上头,为了爱情不管不顾了。
“你们两个有什么事记得和我说,我是齐椰的亲姐姐,不用怕麻烦我。”
只要齐椰和方溧在一起幸福就好了,她真的没太大意见,反对也没有任何好处。
现在爸妈也不见踪影,更不用考虑了。
“嗯,我们明白的。”
简单聊了一些内容,方溧就觉得,齐椰和齐纤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性子。
齐纤比齐椰的性子硬,很有主见,但言谈举止又温和,喜行不于色。
三个人聊到傍晚,方溧原本想留齐纤吃个晚饭,但齐纤不想打扰她们两个人的幸福空间,匆匆忙忙走了。
“说说吧。”关上门,方溧抱臂看着齐椰。
齐椰扭头:“说什么?”
“说说你姐姐为什么来,说说我怎么成了你的女朋友。”
前者方溧很好奇,后者她无心计较。
“她先联系我的,大概半年前就联系上了,我们偶尔发邮件,很多矛盾都说开了。”
“还怨她吗?”方溧思索着。
齐椰陷入短暂的沉思。
要说怨,刚开始她是怨恨一家人的,更怨恨齐纤的冷淡。
可后来就看淡了。
“不怨,已经没有意义了。”
她才不要活在过去。
齐椰在北城待了这么多年,过去的事情一点都不想记起来。
方溧听到这个答案,莫名联想到自己身上。
其实很想再问一嘴,问齐椰怨不怨自己,但她不敢。
很怕听到肯定的答案。
“至于说你是我的女朋友,主要是为了让她放心,也为了避免麻烦。”
方溧的心沉下去一点:“什么麻烦?”
“她在国外搞金融,认识很多优秀的人,我担心她给我介绍男朋友。”
“所以你就出柜,刚好我也在身边,可以用一下。”
齐椰抿唇:“对。”
客观来说是这样,可编造方溧是她的女朋友,未必没有私心。
要不然随意扯个人就好,徐思沁也能陪她演戏。
只是如果方溧参演,就不像一场戏了,她们的演技太好,足以以假乱真。
方溧一时间没出声,沉寂的氛围让齐椰以为她在难过。
“不高兴了?”
“没有。”方溧摇摇头,“我在想,我们是不是要多演一段时间,你姐姐过完年才回去吧?”
“好像是......”
方溧不想放过占这次便宜的机会:“那我们现在就是恋爱关系,相当于签了恋爱合约,对不对?”
齐椰语塞:“......你这么说也没错。”
方溧没再和她搭话,转身回了卧室。
大概半个小时,齐椰的邮箱里收到一封邮件,内容是白纸黑字的合约,手写的。
这份合约没有任何法律效应,纯粹是发起人的自我安慰。
齐椰打开看的时候,方溧拎着纸片出来了。
“签字。”她幼稚地说。
齐椰失笑,乖乖拿起笔,在软趴趴的纸上写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字。
“可以吗?”她递回去。
方溧拿着看了看,“嗯,写得真漂亮。”
这句是在开玩笑,暗讽齐椰的字乱糟糟的。
“哎,没有东西垫着,谁能写好呀?”
“是是是,你的字很好看,我知道。”
齐椰还在上学的时候,字就写得很漂亮,到现在仍然是。
签名像设计过的艺术体。
签下这份合约,齐椰就失去了所有主动权。
是她默认的,是她纵容的。
齐椰在纵容一个包藏祸心的野心家,而这个野心家的所有野心都是她。
“签完不庆祝一下吗。”方溧问。
“怎么庆祝?”
“亲一下?”
“方溧,我发现你特别会得寸进尺。”
这话是从前方溧对她说过的,齐椰现在还回去。
“嗯,亲不亲?”方溧已经学会参悟齐椰的口嫌体正直。
没有得到什么答案,她还是大胆地凑过去了,吻得温柔缓慢,一点点掠过温热的皮肤。
齐椰喜欢方溧大胆,喜欢方溧直白,那么方溧践行这些加分项就好了。
她们是恋人,暂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