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她以前什么样?”徐思沁又问。
方溧把车停好,很认真地思考几秒钟,像是想到什么,嘴角挂了笑意。
“腼腆内敛,容易害羞,正直,很有天赋的好学生。”
可爱两个字方溧没说,觉得说出来不太合适,有点暧昧。
于是用了更合适的词夸赞。
“腼腆?”徐思沁瞪大眼睛。
完全不像。
齐椰在她面前表现得一点都不腼腆啊。
和老总讲话的时候也只能看出强硬这两个字,很可靠很会社交。
齐椰轻哼一声,懒得挤入两个人的对话。
左不过是要对比一下以前的她和现在的她,自以为是没什么区别的。
她现在也一样容易害羞。
只不过,这是在方溧面前才会有的表现。
徐思沁对齐椰来说算是很亲的人了,但害羞不该是能对人家随意展现的情绪。
方溧顺嘴帮齐椰补了一句:“怎么说呢,她那时候太小,特别纯粹。”
太小了,以至于看错人。
又很轻易地交付真心,没想到酿成了最后的悲剧。
如果当时的齐椰能够认识更多人,见识更广阔的世界,就会发现比她好的一抓一大把。
上大学之后,大概也发现了这一点吧?
发现她没那么好,不精彩,很无趣。
要不然,怎么会僵持成那样呢。
齐椰被方溧说得耳朵热,摆摆手阻挡:“行了行了,你们俩放过我好不好?别聊了,我们下车,饿。”
“好,不说了。”
徐思沁笑得灿烂,对这段简短的回忆非常满意。
她还没见过这么友好的前任关系,觉得新鲜得不行。
穿过叮当作响的风铃,有两个服务生带她们进去,店长今日不在,只有主厨和副手忙活。
店里人不多,倒是安静。
装修果然是不同,随手一拍都很好看。
方溧把点菜平板推给两个人,面色平和:“你们随意点,我请客。”
齐椰低头看一眼,发现价格上涨了不少,她笑着看看徐思沁,说:“多点,方主任请得起。”
方主任是个爱为别人花钱花心思的人,亏得越狠越开心。
方溧拎了拎嘴角,笑盈盈的,长发在耳边晃荡,摇曳生姿:“嗯,所以你们两个多吃点,千万别拘束。”
齐椰捕捉到她这个笑容,心里认为真是漂亮,很有成熟女人的风味。
她还是要秉持从前的想法。
方溧这个人真适合去演怀旧电影。
只在剧院做幕后工作太委屈了,这张脸应该走到荧幕前的。
说不拘束那就是真的不拘束。
三个人吃掉的账单长到可以卷起来。
刚上菜的时候徐思沁就注意到了,方溧一直在关注齐椰。
齐椰爱吃甜虾和鳗鱼,她的盘子一空,就自动有新的补上。
方溧做这些做得很自然,齐椰也受得理所应当。
倒是苦了徐思沁,不远万里赶来,仿佛就是为了吃这一口新鲜狗粮。
说她吃狗粮或许不准确,严谨来说是当一盏光不太亮的灯泡,为暧昧不明的两位牺牲。
“齐椰。”
一直专心吃饭的方溧忽然喊了一声,把自己的手机推到齐椰面前。
“怎么了?”
方溧没吭声,示意她看手机。
“黑通稿。”齐椰蹙眉,“我们组里的男角。”
“嗯,是他。”方溧看起来很平静。
“不严重,能压。”
吸烟酗酒,在私生活的范畴,按理说完全不值得在意。
不是人品问题,也不触及法律底线。
况且这个角色在剧里不太显眼。
“压?”
方溧点头:“都行,你对这种流程应该很熟悉。”
不止齐椰,一旁的徐思沁也是烂熟于心。
演员如果爆雷,剧目就会受到很大影响,如果经纪公司难以作为,剧目各方都要想办法阻止舆论发酵。
齐椰倒是语气轻松:“预算呢?这是我计划外的一笔。”
现在不是推脱责任的时候,真要说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徐思沁想要缓和一下氛围:“我帮你们协调?”
她手里有人,或许能分散注意力。
方溧立刻摇头:“不用,这种程度的爆料,持续不了太久,放任自流也可以,看齐椰怎么想。”
曝光提升,说不定是件好事呢。
“同意,放任自流。”齐椰把刚刚放下的筷子拿起来了。
方溧又剥了蟹肉递过去。
“实在不行就换人,他自己不爱惜羽毛,这时候被人拍到,活该。”
“唉。”徐思沁摇摇头,“我之前也碰到过这种情况,说实话没什么事,可就是像吃了苍蝇一样心烦。”
毕竟谁都不想让光洁的镜面上多出一点污渍。
遇到这种事只能说无语了。
齐椰嗯了一声:“晚上我和他经纪人通个电话,让他这段时间注意点。”
“可以。”
结过账后方溧开车送两个人回酒店。
当着方溧的面,徐思沁不好意思说想和齐椰住在一起,就到前台开了隔壁房。
她去放行李的这几分钟,齐椰与方溧接了一次吻,很克制,口红都安然无恙。
“她要和我住。”齐椰明说了。
“嗯。”方溧捏捏她的耳垂,“知道,所以向你讨一个吻。”
“补上理由。”
“可以说吃醋吗?”方溧问得小心。
毕竟齐椰才警告过她不要乱吃醋,她自己也知道这件事不对,但就是控制不住。
“允许说一次。”齐椰敛眸。
方溧又偏头,在她嘴唇上蜻蜓点水:“这几天如果需要我开车,随时打电话。”
“我会想你的,所以拜托你给我几个见面的机会,好吗?”她又把话剖开解释。
齐椰被她难得的剖白取悦了。
眨了眨眼睛,眼角能看出一片情动的粉。
“可以。”她说。
“方溧,你比以前开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