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死你了......”
她嘟囔着,不敢再耍赖了,努力坐起来回电话。
通话地点从床上到阳台,持续了二十多分钟,方溧困意都上来了,齐椰才挂了电话走进来。
她比刚刚清醒很多,懒散地捏了捏肩膀。
方溧淡淡地问:“出什么事了?”
“没有,她刚刚和我讲了个项目,另外问我们休息到什么时候,她想来找我。”
“我们?”方溧很敏感地捕捉到这个词。
齐椰已经和徐思沁说了她们昨晚睡在一起吗?
不能吧。
齐椰无奈改正:“不是我们,是我,问我休息到什么时候,行了吧?”
好爱揪细节,烦人鬼。
方溧:“嗯。”
她勾了勾手,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齐椰过来睡回笼觉。
齐椰才不想如她的愿:“不要,我现在不困了,你睡吧。”
“怪我了?”方溧把眼睛闭上。
是在生什么气呢。
因为昨晚那个没兑现的吻?还是因为刚刚吵醒你。
说清楚一点,我想办法补偿。
“没有,你别胡说。”
“那就过来。”
僵持了整整一分钟,齐椰还是上床了。
她刚刚躺好,方溧的体温就凑过去,很暧昧地在她身边缠绕。
“你说徐总监想来,那你们要在徊城找地方玩吗?”
如果有需要,她可以在周边找地方请她们放松。
齐椰听不懂她的意思:“玩?”
玩什么,是她理解的那种玩吗。
方溧撩了撩眼皮:“没有别的意思,你想什么呢。”
“哦。”齐椰把脸埋进她脖子,“我还以为方主任又吃醋了。”
她说得很直白,似乎是觉得有人为自己吃醋这件事值得炫耀。
过热气息打在脖颈,痒痒的。
方溧低头,捏住齐椰的下巴,往上抬了抬:“你故意的?”
“嗯,你打算怎么办?”
她们很少这么针锋相对,但此刻话语撞在一起,总要有解决的法子。
方溧的掌心移动,碰到曲线很柔和的腰部,虚虚地搭着,没有落实。
“昨晚换的新床单。”她不说拒绝,只是提醒。
齐椰不为所动:“嗯,所以呢。”
因为换了新床单,就要拒绝一次亲密吗?
不,不会的,方溧拒绝不了她,也不会拒绝。
拿捏人的心思是什么感觉?
齐椰不擅长这个,但方溧的弱点实在太明显,太容易被人抓到了。
如果此刻她主动提起从前,方溧怕是一句话都不舍得反驳。
博弈不需要完全的公平公正,齐椰认为自己多一点胜算是好的。
方溧终于碰到她的肌肤,商量着:“所以,我们今天还要换一次床单,但家里没有了,你和我一起去商场买。”
她讨要一次逛街的机会,不贪心吧?
“就这个?”齐椰笑了。
听起来一点都不坏。
“嗯,就这个。”
怎么会不坏呢。
她们两个都很坏,只是被欲望驱使就能暂时放下芥蒂,拥抱贪婪。
这里没有高高在上,只有甘甜的呼吸等待当事人品味。
月亮看够了戏剧性的肌肤之亲,将机会留给窗外的太阳。
嘴唇被牙尖嘴利的小猫咬破的时候,方溧后悔了,于是重新请求:“你.....还要陪我去给小耳打一次疫苗。”
打一次疫苗不够。
能不能一直陪在我身边呢。
小耳之后还会做很多检查,有两个妈妈陪着它,它也会高兴的。
小耳很喜欢你,我也很喜欢。
“......嗯?”齐椰的声音还在颤,她尽量克制住那些不矜持,“你求我的时候.....手先不要动,可以吗。”
求人难道不该拿出求人的姿态吗?
一边探索,一边求人,怎么看都是明目张胆地挑衅。
像劫持人质的大胆狂徒,嘴上叫嚣着不答应就撕票。
而方溧不会撕票,只会很过分地欺负她。
“狂徒”闻言顿了顿,嘴角也跟着上扬,顺带转转手腕。
这里有点酸,活动一下不过分吧。
齐椰又惊呼一声,很快软下去:“方溧......”
方溧不理,只问:“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齐椰没办法了,不情不愿道:“答应你,陪你。”
白日亲密有一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可以尽情临摹身边人的眉眼。
无论是淡漠的或是动情的,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心照不宣是最好的词语,足以概括两个人的所有。
身体的触碰可以代替词语,既然有说不出的话,那就先不要说了。
私人关系是一面半透明的镜子,不开口就不会碎掉,只会越来越浅,到最后什么都藏不住。
屋子里很凉,但齐椰的额角还是因为刚刚的事情渗出一层薄汗。
方溧把空出的一只手覆在齐椰脑袋上,感叹:“怎么热得和发烧一样。”
不管做什么,齐椰总是很轻易就变得滚烫。
被调侃的人轻轻瞥她,没什么力气地反驳:“都怪你,你弄的。”
一到有些时候就像换了面孔,再怎么好声好气地讲话都不管用了。
除非喊一声好听的姐姐。
但齐椰没那么好拿捏,不愿意让方溧因为这个称呼暗爽。
可以偶尔喊喊当奖励,但不能一直用,不然效果就不好了。
方溧卷起她几根头发,眉眼弯弯:“我弄什么了?”
有不满就说,自己又不是不能做得更好。
“......”
齐椰不语,心里暗骂有些人真是坏在明面上。
算了,和狂徒有什么好计较的呢?反正也是自己心甘情愿。
这时候如果说实话,下场都不用细想。
休假还有很久,齐椰不想一直都起不来床。
她莫名有种预感,这几天都要和方溧住在一起了。
即便她不想,方溧也有办法留住她。
两个人正接吻,齐椰的手机再次响起,使她们的动作停下来。
“又是谁?”好事被打扰,齐椰很不耐烦地蹙眉。
方溧瞥了一眼,看清楚之后弯了弯唇角:“还是徐总监。”
好亲密哦。
大早上就打两个电话过来,这次又有什么事呢。
十万火急?
她低头,含住齐椰的耳垂,低声说:“接电话,一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