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不甜,甚至有些苦涩,但确实清爽。
吃一口再喝冰茶,喉咙凉得窒息。
果真提神。
齐椰挪到小张背后去,跷着二郎腿玩手机,余光就瞥见电脑屏幕上的东西。
是文章吧,但是闪过去很快,她没能看清楚具体内容。
于是低了声音和小张讲话:“你们主任这种事也不亲力亲为吗?”
“啊?”小张稍稍侧过身子和她解释,慢吞吞的:“也不是,主任有时候忙,没时间誊手稿。”
小张分不清齐椰的问话是不是在嘲讽,答得很小心。
两个人一出现她就被夹,生不如死的。
齐椰嗯了一声,没再问了。
所有人到位后排练按部班地开始,齐椰有时会走神,方溧就坐在一边陪着。
人选定下后工作开展很顺利,没太多需要操心的东西。
路捷在现场执行力很强,也有各种想法,合理的齐椰全都采纳,没有要卡的意思。
预算方面也有放宽,当然了,只是一点点。
路捷知道这是看方溧的面子。
但奇怪的是,齐椰和组里所有人相处起来都很融洽,除了方溧。
她最给方溧面子,沟通时也最冷淡,或是干脆不接腔。
在演哪出暗自汹涌的好戏?
路捷想在私底下问问方溧,但又觉得不合适。
谁都有秘密,人家不说,就没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能正常工作就说明没太大问题,应该不严重。
方溧戴着半只耳机,没什么表情,偶尔看看齐椰,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溧。”齐椰忽然喊她名字。
没有回应。
齐椰放下手里的夹板,扭头看着方溧,又喊:“方主任。”
方溧这下才有反应:“怎么了?”
她以为齐椰要和她讲演员有关的事情,凑过去一些等着听。
齐椰抿了抿嘴唇,问她:“去卫生间吗?”
排练厅有点闷,想出去走一走。
方溧扬了扬眉头,更正她的话:“你要我陪你?”
这种话其实可以直说。
齐椰点点头,算是承认。
从排练厅到卫生间要走五分钟,路上方溧一直牵着齐椰的手,但没有被甩开。
她们去卫生间干嘛?没人肯说。
快走到了,齐椰停下来,不慌不忙地开口:“我的早餐呢。”
方溧沉默一秒,没忍住笑了,她打开手机给齐椰看:“已经中午了。”
“我知道,所以我的早餐呢?”齐椰皱眉。
她睡醒后就看到方溧说买了早餐,来了之后还以为方溧会给她,但是没有。
她自己这几天刻意冷淡,没想到方溧也不主动,真是要把人气死。
“吃完了。”方溧笑着说。
齐椰看她一眼,转身想回排练厅。
“别走,现在就还你。”
方溧拉住她,又往后退了几步,和走廊那片开放的空间形成视觉死角。
刚碰到洗手台边缘,带着薄荷味的吻就靠近齐椰了。
突然而至的触感让齐椰很慌张,想要推开,但下一秒就被方溧的话安抚:“这里很少有人用,放心。”
不放心,怎么可能放心。
有人看到了要怎么解释?不太好吧。
各种想法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每一种都在提醒齐椰,不能在这里做这种事。
但她只是动了一下就放弃挣扎,伸手摘掉方溧的眼镜扔在洗手台上。
做完这个,齐椰稍稍侧过头,让方溧吻得更方便一些。
这比早餐好吃得多,没有这么甜蜜的早餐。
起初是甜的,而后又有淡淡的薄荷香,她也跟着清醒许多。
用一盒薄荷软糖就能换来这些吗?好像不亏。
结束之后,方溧发现自己的手在不知什么时候搂上了齐椰的腰,还扣得很紧。
而齐椰虽然害羞,脸红了一片,却并不抗拒。
她抗拒在外亲吻,但不抗拒吻她的人。
“方溧。”又被点名了。
“你说。”方溧帮齐椰擦擦嘴唇,很诚恳地注视。
齐椰也在看她,眼睛里透着浓浓的欲望,不加掩饰的那种。
她对方溧说:“你今天很好看。”
戴着黑色眼镜很斯文,靓丽的气质也被硬生生盖住一些。
风情的眼睛变得很纯真,很乖。
好看,是让她能生出最浅表欲望的那种好看。
齐椰觉得自己在和学生时代的方溧接吻。
冒出这种想法的时候,她认为自己很奇怪,很坏。
直到现在,也还对前女友的十八九岁抱有好奇吗。
也是,没参与过的就会更遗憾。
她没有拥有过一个人的青春,但方溧拥有过。
拥有了,却不珍惜,实在过分,怎么遭受冷淡都不为过。
但方溧今天太不一样了,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于是主动出击,果然就得到了想要的。
或许自己也该主动一些?
她们从前为什么会走到那一步,也和这些方面有关吗。
“我知道。”方溧低声说。
她觉得自己好看是没用的,得让齐椰也这么觉得。
成功了,齐椰很喜欢。
身心都冒出粉红色的泡泡,帮她诉说着满意这两个字。
齐椰眨了眨眼睛,语气软下来很多:“你不要这么自恋。”
哪有挨了夸就展翅的?一点都不矜持。
“那我说自己不好看,你会开心吗?”
“不会。”
那不就得了。
“好烦啊,讨厌你。”齐椰声音比刚刚小一点。
讨厌?不见得。
方溧笑着说:“好好好,讨厌我也行。但我还是要投你所好讲话。”
我要巴结你,你接受吗?
这句话没人回答,因为齐椰歪头亲了亲她的耳尖。
少有的行为主动让方溧整个人都融化了。
她的笑容变得腼腆,抬手捏住齐椰的下巴,问她究竟想干什么。
先是把她喊出来,又默许接吻。
一会儿冷淡一会儿热情,她要招架不住了。
“你说呢?”齐椰想和她玩猜谜游戏。
“我不说,想听你说。”
对方拒绝了你的游戏邀请,申请直来直去。
想说的话在舌尖绕了又绕,齐椰不说,方溧自己也会去寻找。
纠缠不到十秒钟,齐椰就投降了。
她平复好自己的呼吸,对着镜子整理腰间掖着的衣服。
十秒钟前这片布料很平整,现在已经乱糟糟的。
“晚上有空吗?”她淡定地问。
方溧在她一边装模作样地洗手,闻言点点头,“有空,你有什么安排?”
吃饭逛街买东西?她都可以,乐意之至。
“确定一晚上都有空?”
“确定。”
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方溧直起身,在镜子里看到齐椰又动了动嘴。
声音微小到听不清,但配合口型就能看出来她在说什么。
有点令人意外。
因为齐椰在问她,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