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齐椰手里拿走项目不太可能,徐思沁也只会在北城待一段时间,最多一个月就要走了。
不过好友分担一下工作还是能做到的。
她在外省分部做得游刃有余,最近在跟一部剧,也不担心被老总管束,整个人精力比齐椰旺盛得多。
想到还能打听一下齐椰神秘的感情状况,徐思沁比谁都有劲。
宣介会结束的第一天,齐椰就将带领方溧参观公司的重任扔给徐思沁了。
理由是自己身体不舒服,害怕传染给方主任。
渝度总部设立在城南产业园,看起来不像正经公司,更像一个氛围很轻松的私人承办工作室。
周围还有一些零碎店面,多数都是关闭状态,在这里买瓶水似乎都很困难,也没看到打工人赖以生存的咖啡店铺。
“这里不好打车吧?”
方溧跟在徐思沁身边,说了进入园区后的第一句话。
提到公司的缺点,徐思沁恨不得一口气说十个:“离地铁口是挺远的,网约车都不愿意过来,点外卖配送费也很贵。”
方溧点点头,语气不咸不淡:“徐总监平常开车上班?”
她对徐思沁的了解仅此而已,只知道齐椰推了一个和她职能大体相同的人过来。
然而方溧想要靠近的人是齐椰,此刻心中没什么太大触动。
如果没有齐椰,她其实没必要到这里来。
很华丽的几栋建筑,在哪里看不到呢?
她发现北城与徊城真的不太一样,包容性似乎没有那么强。
这里很少看到破旧楼房,人们的生活成本也很高,整个城市必须是一片繁荣气息才行。
而在徊城,什么样的人都可以想办法活下去。
五百块可以租到一间屋子,五千块同样也行,奢靡与朴素混在一起,让人根本看不清楚。
齐椰一定是个意志力很坚定的人,不然没办法在这里落脚。
吃过多少苦?刚刚出社会的时候会不会很迷茫,有没有被人欺负过呢?
缺失的四年,或许永远都补不齐了。
方溧忽然替自己感到悲哀。
徐思沁瞥了方溧一眼,假装不经意道:“我平常不在本地,有辆车闲置了,我说让齐椰开着上班,方便一些,她也不愿意。”
她说这话时的语气很熟络,方溧想了想,问:“你和齐总监关系很好?”
能将车借出去的关系应该蛮好,方溧不想错过这一点了解齐椰的机会。
“忘了和主任说,我们是大学同学,现在是朋友。”
关系非常好的朋友,齐椰仅她一个朋友。
徐思沁言尽于此。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方溧和想象中有很大差别。
单从传言看,应当是个高高在上又冷漠的女人,不会很好相处。
或许更差。
但从见面到现在,徐思沁没从方溧身上看到一点扎人的锋芒,这女人安静得过于不正常了。
说话也是温吞吞的,有着与她身份不符合的低调内敛。
奇怪。
徐思沁真的不明白齐椰爱上方溧哪一点了。
她还以为齐椰的理想型会是热情四射的那种。
原来喜欢成熟清淡挂的?
短短一句话,让方溧好久都不能平静。
一直沉思到公司门口,徐思沁让她走门禁,她才从那种情绪中脱离出来。
“墙上挂的都是剧照,有不少您应该已经看过了。”
徐思沁指了指两侧琳琅满目的挂照,再往里就是员工介绍。
她对公司的实力还蛮有信心,方溧看过之后肯定不会有什么意见。
再加上有齐椰在,方溧有意见大概也不会说。
虽然两个人是前任关系,但徐思沁感觉不到眼前的人对齐椰有半点恶意。
方溧来这里的表面目的是考察,按理说她现在的注意力该放在剧目上,但还是被员工介绍吸引。
齐椰的那张照片她已经在电脑上看过了,此刻又一次看到,竟然觉得很神奇。
她们终于站在同一片土地上,感受同一片呼吸了,实感终于强烈起来。
刚分开没多久的时候,方溧怀疑过自己是否有情感漠视,但后来也没力气纠结了。
如果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说不定也还是一样的结果。
因为那时的方溧还没有经历过年岁蹉跎,还不知道珍贵这两个字具体怎么写。
失去就失去了,错过就错过了,好像没有必要反复悲伤。
直到现在。
她发现往人生里加上罗曼蒂克四个字会变得很美好,只考虑现实也不会有百分百胜算。
度日如年这四个字是真的。
当时何粤因为她们断联的事还问过两嘴,方溧什么都没说,换来了一个很复杂的眼神。
何粤大概也觉得她冷淡。
徐思沁看到了方溧的微表情,假装没看到:“齐椰请假了,她平常在这间屋子办公。”
“我们老总不在的时候,大小事都要她来处理,她忙是忙了点,但工资没少拿。”
听到这句话方溧笑了笑,“齐总监每年能开多少?”
说不定齐椰的工资比自己还高。
徐思沁歪着头思考两秒:“我们算是平级,但她比我多这么多呢。”
她说着将手掌打开,比了一个数字五出来。
“那还真不少。”
方溧抿了抿唇,笑得比刚刚明显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