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强词夺理,随你说。”方溧把剩下的骂词吞进去。
反正齐椰也没有力气再讲话了。
向阳花原本是很有活力的,但在这时窗外下起不轻不重的小雨,把花朵打得低调蔫儿巴,无法再抬头。
月亮隐去一半,有意增添更浓的夜色来遮掩些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日月更迭,天边不再是纯正的黑了,隐隐透出一些光亮,十分朦胧。
齐椰好像淋了一场暴雨,但身上暖得出奇,方溧正坐在她身边,准确来说是与她紧紧贴在一起。
“几点了?”齐椰瞥见一点亮,才问。
方溧不太有精神,但还是温柔地说话:“快六点了,这几个月天亮得早,要起来去外边吃早餐吗?”
折腾了一整夜,她们都没熬得这么出格过,更不用说做的事情有多出格了,估计都没力气再出门,方溧也只是提议。
齐椰果然拒绝,嗓子还是哑的:“不要,煮个鸡蛋好了。”
稍稍吃点什么垫一下就好,她还想搂着方溧好好补个觉呢。
从前在学校,睡眠是很稀有的东西,就非常值得珍惜,没想到贪图享乐的后果竟然是失去睡眠。
或许还有一些身体健康?
齐椰觉得自己此时有些腰酸背痛,皮肤估计没有能正眼看的位置了。
方溧闻言点头,下床打算去做,却又被身后的人戳了戳腰,她转头,无声地问怎么了。
齐椰支支吾吾好久,最后脸和耳朵都红了,才说:“那个......你记得好好漱口,不然不卫生的。”
一句交代,将夜晚的所有荒唐涵盖其中。
方溧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也有点不好意思,但不明显。
她与齐椰之间,一个人害羞就够了。
“好,我好好漱口。”
漫画上的方式对方溧来说确实有点夸张,她觉得齐椰应该不能承受,因此在自己有限的知识范围内,选了一种更温和的用。
不过正如齐椰刚刚说的那样,可能不太卫生,但效果很好。
只吃鸡蛋当然没办法补充好体力,方溧寻思时间都差不多,干脆在另一个锅里下了两把绿豆面。
料汁还是她之前用过的,配上后味道鲜美清淡。
齐椰正强撑着头晕想要把床单换掉,就发现地上也不是很干净,攥成一坨的纸团没有精准投入垃圾桶,散落在四处显得很怪。
一直在提醒她夜晚发生了什么,她们有多荒谬。
哪有人会和自己的债主搞在一起去?恐怕只有她了。
虽然不是直接欠下的,但没有区别。
承受良心谴责的不止方溧,其实还有齐椰,只不过出发点不一样。
默默将地上的东西收拾好,去院子里洗漱完,齐椰回房间卷毯子,刚卷好就听到门开了,方溧端着一个小锅进来。
“煮了面,吃完再睡?”
齐椰跪坐下去,点点头,“好,我想把床单换了,贴着身子不太舒服。”
方溧瞥了一眼,知道这是她该做的,于是将锅子放好,走过去要抱齐椰下床。
“别......我自己会走。”齐椰不接受。
虽然她腿很软,但走几步路还是可以的,刚刚还在院子里走了一整圈呢。
上次被方溧背着的时候,齐椰就知道这个人力气也不是很大,这会儿没必要逞强背自己,万一闪着腰怎么办?
那她们之后的幸福就都没了。
方溧不置可否地点头,催她:“趁热吃了,吃完冲个澡我们就休息。”
不过冲澡当然是一起的,节省时间。
吃面条的声音也能成为做家务的背景音乐,方溧动作很利索,将脏了的床单丢进洗衣机,去齐椰房间的柜子里找了床新的。
浅蓝色的床单很可爱,铺上去之后显得整个屋子都柔软和谐。
方溧喜欢蓝色,买的东西多是这个颜色。
蓝色是和天空的颜色,无论哪个色阶,都让人觉得很放松。
蓝调时刻除外,因为会让人不自觉忧伤。
齐椰吃了一半,觉得哪里很不舒服,但不清楚,于是转过头询问:“......我那里有点,不自在,好像。”
她说不出是酸或是什么,总之就是,不太干爽。
“疼?”方溧一下子紧张起来。
心想不会是伤到哪里了吧,但她没有用手,也不应该。
难道是撩拨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
齐椰瞧着她紧张的模样,很含蓄地笑笑,两个小酒窝勾得人心神荡漾。
“也不疼......我就是想问一下,这样正常吗?”
结束这么久了,还觉得哪里不对,正常吗。
方溧沉吟片刻,迈步走过去,圈住齐椰,温声商量:“让我看看,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