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阿姨不在,她就不乖了吗。
方溧究竟是怎么想的呢,是因为那个吻,所以她在方溧心中的好形象毁于一旦了是吗?
哦,或许还有漫画的事。
思索一会儿,齐椰将筷子放下,与她商量:“我想吃那家烤鸡翅。”
学校南边的夜市一条街,最外围有家烤翅味道很棒,方溧带她吃过一次后,她就念念不忘,只是一直没时间再去。
方溧撩起眼皮,逗她:“不怕浪费了?”
“去不去?”齐椰咬牙切齿的。
方溧笑着说:“去,现在就出发。”
不会再有这么好的夜晚了,天上星星点点,让人看不太清,却又亮得刺目。
刚开始相识的那一夜,天气不好,和齐椰的处境一样。
除此之外,她们在一起的这些日子,似乎都是晴天居多。
齐椰以后都不用坐在门槛上数星星了,因为星星很慷慨,此时就在她身边。
至于她要怎么和星星融合在一起,以及星星愿不愿接纳她,那是以后要考虑的事情。
点好齐椰爱吃的烤翅,方溧问她想喝什么。
“啤酒可以吗?”
齐椰说完抿抿唇,有些俏皮地笑了。
这样一笑让方溧很意外,她见惯了小朋友在她面前装腼腆的样子,看到这么得意的笑容,反而不习惯。
但心软可以,嘴软不行:“未成年禁止饮酒。”
方溧语气板正,很像那种电视广告里的提示词。
“我就尝一口。”
只差不到一个月了,齐椰觉得自己距离成年人一步之遥。
不是违法犯罪的话,她希望方溧可以不卡那么死,理解万岁。
“一滴也不行。”
方溧语气柔和地拒绝,选择恪守底线。
这两日她已经给了齐椰太多纵容,需要稍稍收紧一些尺度。
得寸进尺是很可怕的事情。
说完话,她向老板要了玻璃瓶装的饮料,手指了指包装上的字:“荔枝啤,也算是啤酒,你凑合一口怎么样?”
果啤而已,哄小孩够用了。
齐椰心有不满,知道方溧在骗人,但不想顶了。
“我没喝过这个。”她说。
“没喝过就对了,别的地方很少卖,只有这里进货。”
这牌子的果啤在她上学的城市很常见,几乎每家饭店都有,一般是配面食一起用。
回到徊城后方溧就没再见过,那次接齐椰,偶然转到这家铺子,才发现有果啤。
“你要喝酒吗?如果你想喝酒,不用迁就我。”
在齐椰的想象里,大人们来这种烧烤摊应该都会点上一听啤酒,之后开始谈天说地。
齐天水也有酗酒的毛病,不过没怎么在家里发作过。
但齐椰听过他骂人,虽然不是骂她,仍然可怕。
“不用,我也不爱喝酒。”
方溧怀疑齐椰对她有些误解,可能来自那两次晚归。
“我成年之后,可以喝酒吗?”齐椰又问。
“怎么就抓着酒不放?”
方溧觉得不对劲,可一时间找不到证据。
难不成是学校里有同学偷偷带酒?齐椰好奇心发作,误以为很好喝吗。
齐椰低下头,抿了口杯子里的饮料,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她此刻的所思所想太大胆,不好意思在方溧面前讲出来。
讲出来一定会被训斥的,今晚的方溧很温柔,齐椰不想她恼怒。
吃到一半,方溧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齐椰有没有意向的大学。
“我在徊城本地读就可以,徊大很好。”
徊大是省内省外知名度都很高的学校,排名靠前,齐椰早早就定下这个目标。
方溧对齐椰很有信心,大方鼓励:“这一段时间好好加油,等考完试,你可以对我提一个要求。”
想都不用想,齐椰一定会取得好成绩,到时候想要什么样的礼物都没问题。
方溧没有太多能拿出手的东西,闲钱和耐心还是有一点的。
供养小朋友上四年大学就是她能给的第一份礼物。
“什么要求都行吗?”齐椰眼睛亮了。
方溧与她对视一秒,窥到不加掩饰的情绪,太热烈了,还散着波澜,只差一步就要满溢。
话不该说得太过。
她有点后悔,刚刚竟然没有加上限定词。
然而说出口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方溧不再改了:“嗯,什么要求都行。”
只要你提出来,我都尽量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