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宫,凤仪殿。
盛泽与乐佑雅对持着。
他忽然一声令下,跟随他而来的宫人开始搜凤仪殿了。
乐佑雅吹了口热茶,笑:“泽儿这是与人家交朋友了。”
盛泽面色沉了下来,并没有反驳:“母后,左御医动不得。”
“怎么动不得?”
“京都上下皆知左御医,不少女子以她为典范,开始识字阅书了!而且这是您当初应了儿臣的!”
“左御医依旧在,不过是听幽殿失了火,她毁了容,附上面纱示人而已。”
盛泽整个人更阴沉了些:“总归不一样!认识左御医的,可不止京都的人。而且母后罚一个外人,不如直接罚儿臣更干脆一些。”
乐佑雅笑:“本宫是好心请左御医喝茶,可她却不识好歹打翻了茶杯,浇湿了一块上好的木头料子,是要罚的,也与你无关。”
卢广匆匆从一侧走过来,焦急又小声:“殿下,找到了,差一点人就废了,可……”
此时,水妙跟着挂了彩的左小爷从偏殿出来。
乐佑雅温和一笑:“可惜了。”
左小爷捂着胸口,不用搀扶,身上被鞭子抽出血淋淋的一道道,杂乱无章,她看了眼盛泽似乎担忧的神色,又看了眼高座之上的乐佑雅,一抹嘴角的血迹。
“还请皇后娘娘宣个御医来凤仪殿吧。”
乐佑雅温柔地看着左小爷:
“你不本就是个御医,上次的毒药都不知何时解了,那这次这些皮外伤还医治不了自己吗?”
左夜捂着胸口,另一只手又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笑:
“不,是给初今姑姑和您的两个嬷嬷宣个御医,他们似乎也受伤了。”
乐佑雅猛然抬头,愤怒着茶杯微颤。
左夜边往殿中走去,边低头笑得随意,血迹就随着她的脚步在身后一滴一点,点缀着这个宫殿。
“也不知为何!你们总是认为我不会还手,是该活该挨打呢??我应该不像是这种人吧?”
她走到盛泽身边,冲着他挑眉,小声说道:“上次你拿簪子要来扎我也是了,真是奇了怪。”
盛泽扯起一侧嘴角,笑了。
初今这才从偏殿走出来,能看出换了件外衣,行动自如,走路却有些不自然,匆匆走到乐佑雅身边。
乐佑雅看了初今一眼,这才又看向左小爷。
是左夜与她下棋时总是体贴乖巧,是上次被问话喂药时太顺从了,也是平日里笑嘻嘻的样子与自己说话似小孩子撒娇,让她想到了盛宁荣,这才让乐佑雅也忘记了,左夜从来都不是那逆来顺受的孩子。
盛泽:“母后,您罚也罚了,儿臣让人再送几块更好的木头料子来,这人儿臣就带走了!”
乐佑雅看向盛泽:“泽儿这是决心要与本宫唱反调了?”
盛泽定了片刻:“是母后要与儿臣分二心!”
他说完,行礼,带着人离开了。
乐佑雅一直看着盛泽离开,并没有动怒,她起身走向一旁尚未对弈完的棋盘,继续下着。
这个左夜在宫中生活这段时间,都带着那从前会哭,会愤怒却从不敢反抗她的盛泽有了心,如今敢如此忤逆她的话了,还真是……
不得了了。
……
走出凤仪殿。
盛泽皱眉看向左小爷:“还走的了吗?”
“我刚刚看着像是爬出来的吗?”左小爷一扯自己的腰带,快速给自己的手臂包扎止血。
盛泽没理会那无聊的回怼,看了眼左小爷被鞭子抽破了的衣裳,此刻没了腰带更是松松垮垮,于是好心地脱了自己的外袍扔给她。
左小爷直接一个丝滑侧身闪过!
那精致华美的外袍就直接掉落在地了。
众人一声不吭,四周寂静。
卢广瞪大了眼睛,水妙低下了头。
盛泽错愕地看着左小爷。
左小爷疑惑地看着外袍,眨巴了下眼睛,去瞅盛泽,面露歉意地问:“这该不会是要给我披的吧?”
盛泽气得笑成眯眯眼:“不是,孤看见脏东西了,想遮一遮。”
“呵呵……生什么气,我捡起来不就是了,谁晓得你今日这么好心了。”
左小爷想去捡这外袍,可胸口疼得又蹲不下去。
卢广瞅了两人一眼,眼疾手快地蹲身拿起来,披在了左小爷的身上。
盛泽冷哼一声,转身:“回天行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