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问人拍打着地面,愤怒:“先放开我再说这些啊!!”
秋黛之没回话,只手中的大刀一拿起,墨问人看准时机一挥手中铁链!
铁链直冲着秋黛之的手腕而去,她只能侧身而躲,墨问人直接翻身而起!
风辞信迅速靠近,在匕首抵上秋黛之脖子之前,被一阵强劲的刀锋所分了神,直觉往后退去!!
秋黛之的大刀就离风辞信的脖颈分毫!!
风辞信步步后退,翻身而起,却被勾住了衣服,跌落在地!转身一看,秋黛之的大刀就钉着她的衣裳后摆,插在泥土里!
众人没有插手,反而哄笑起来。
风辞信脸色一红,臊得生气,直接大力扯着,将衣裳后摆扯碎,站起身,气愤地将外袍脱了,然后站到一旁,不言语了。
有人去搂着她安慰:“还生气了?行啦!今晚吃酱牛肉如何?”
风辞信一推开那人,往旁边的树旁蹲着:“别烦我!”
秋黛之拔出大刀,心想:这人轻功在杏子之上!怕是已经摸到定风步的门槛了,这应该就是小爷儿口中的那个风辞信吧。
墨问人拍打着脸上的泥土,吐了两口,而后指着秋黛之:“那天下雨的晚上,是你吧!”
众人一听这话,又惊奇地看向秋黛之。
秋黛之收起大刀,没回答,反而继续说着自己要说的话:“那个粮仓看着大,其实里面粮草并不多,大部分粮草早已通过地道送去了郊外某处。”
墨问人一下子窜到她面前:“你当我们不知晓?”
秋黛之后退两步,嘴角似笑非笑挂起,冷声:“离我远些。”
继而说道:“这钥匙是仓场侍郎梁向晓藏在粮仓的铁箱钥匙,里面有粮食分布明细,运输路线,粮仓布局。”
墨问人不说话了,这他们还真不知晓。
而且墨问人此刻离着秋黛之近了一些,那美人的脸就明晃晃着在她面前,被美人那冷冷的眸子一盯,她心跳忽然快了些,又突兀地想起了雨夜闪电之下那一闪而过的惊艳,耳朵就泛起别样的红,于是整个人开始浑身有些不自在,左顾右盼起来。
这美人,是美啊!
这美人,美得墨问人她这个心都有些不正常起来。
秋黛之看了一眼那泥泞之中的钥匙,又看向墨问人:“你们会需要的。”
众人沉默了。
墨问人就在这一片寂静之中,用铁链往自己脚踝一甩,收起了铁链,突然狠狠往自己脸上揍了一拳!没留一点力气!整个人一下子摔倒在地,嘴角破红,流了血。
秋黛之看愣了。
众人也看呆了,然后转过头去,有些丢脸心虚。
冯世捂着嘴,小声又大声地说着:“哎!墨问人!错了,错了!再离她近点,这碰瓷太拙劣了!而且钥匙在更右一点的地方。”
墨问人听闻,往右挪了挪,像是没事人一般捡起钥匙站起来,双手环胸,冲着秋黛之笑:“多谢秋大小姐了。”
秋黛之:“……”
众人:“……”
旁边的大伙这脸上更臊了,连着风辞信也不好意思地侧过头去不看。
大家小声骂墨问人。
“直接捡起来就是了!你这家伙一定要这么丢脸吗?!我去捡还不行吗?!”
“哎呦我的天爷啊,更栽面了!!我看不下去了。”
“求求了,墨问人,你下回先跟我们商量商量行不行?!”
大家又陪着笑脸跟秋黛之解释。
秋黛之只礼貌地点头示意,身子向后退去:“我要说的都说完了,就先行离开了。”说着转身离开了。
墨问人招手:“秋大小姐!我们记下归山商会这一次的恩情了,小爷儿与我多年好友,下次请你们俩喝酒啊!”
秋黛之没回头,没回应。
众人的眼神自秋黛之出现,就不受控制般一直跟随着,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带着笑意,带直到那一抹青绿彻底消失在大家伙的面前,众人才安静下来。
安静的异常。
这时候,大家伙才看向墨问人,表情都有些不自在……
只因为,此刻那墨问人有些落寞地站在原地。
哎呦……
墨问人这两天眉飞色舞,嘚嘚瑟瑟着,总是笑着要去找那个在京都的雨夜让她一眼惊鸿的黑衣女子,说着那爱慕之意。
原来这人就是秋黛之啊。
这……
他们其实并不全是“恩主”的人,而是北方四处各地聚起来了,也有各地游侠。
而墨问人这人,听说是与左小爷在幼时就相识了,莫逆之交。
风辞信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今晚吃酱牛肉啊!真巧!我今早拜托了段锦丝带竹叶青回来,正好喝两杯。”
“说的是啊!大家伙正好喝两杯,墨问人别傻愣愣着站着了,咱们走啊!”
墨问人嗤笑了一声自己,刚刚那一拳其实是为了打醒自己的,她看开了般笑道:
“喝酒喝酒!!”
众人哄笑着去搂墨问人的肩膀,往树林深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