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御医最好不要胡闹了,皇后娘娘说若是左御医胡来,那伤了残了可就不怪奴婢了!”
左小爷舔着后槽牙,阴森一笑,快速靠近:“那就都热死好了!!”
等轿子落地。
魏轻游早已等在门口,侍女为她撑着油纸伞,扇着风。
她身着芙蕖色纱服,将她白皙的肤色映的更是花容月色般光彩照人,额头有些细汗,脸色微红,眼中更是流光溢彩般明亮。
长公主府中所有下人今日都被魏轻游看呆红了脸。
连着平日里低调的魏轻游的贴身侍女半梦,今日都更是高傲自豪般抬起下巴,带着炫耀的色彩。
左小爷和临霖下了轿子,宛如两个落水狗。
今日本就燥热,竹轿也算透气,可左小爷偏偏和临霖在轿子之中打闹了起来,两败俱伤般全是汗水,衣襟全然湿透了。
此刻两个人正在恶狠狠瞪着对方。
魏轻游先是看愣了,而后拿着帕子的手遮唇笑了起来,她快步走到左小爷面前,想抽出帕子帮左小爷擦汗,却又顿住了。
她侧过身子对临霖说道:“辛苦临霖姑姑了,府上已经备好了两位的住处,舟车劳顿,要先去休整一下吗?”
临霖:“郡主有心了。许久不见郡主,郡主越发明艳动人了。”
魏轻游道谢般行礼,而后说道:“请跟我来。”
左小爷和临霖两人屋子是挨着的。
等临霖去沐浴洗漱一番之时,魏轻游偷摸冲着左小爷眨眼睛,拉着左小爷的手腕走进了另外一个屋子。
她掏出帕子,踮起脚尖,用干净柔软的帕子温柔地擦着左小爷额头的汗,笑问:“你干什么欺负临霖姑姑?”
左小爷笑着握着她的手拉开,转身去拿桶里的水洗脸,这才感觉整个人凉快了起来,然后隔着屏风脱衣服,准备沐浴:
“我可没欺负她,她看着岁数也不大啊,都坐到姑姑的位置了吗?初今姑姑可比她大了许多。”
“她也是皇后娘娘宫中的一位掌事姑姑。”
“那我怎么没见过她?”
“因为她忙吧,不说这个了,你洗漱好之后,换上这套衣服,跟我去见母亲。”
屏风之后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左小爷传出了放松下来舒服的叹气,水溢出了浴桶,越过了半遮半挡的屏风。
魏轻游看着隐隐约约的屏风后,已经在浴桶沐浴的左小爷,脸颊更红了些,却不是被天气热的,低头咬了下唇:“需要……帮忙吗?”
屏风之后传出轻笑。
这声轻笑让魏轻游心虚起来,整个人一下蒸腾了般熟,扭捏着,热得眼尾也泛红,狼狈错开了屏风,看向窗外。
“让如此貌美尊贵的郡主帮我沐浴?”左小爷调侃,“我怕是受不起。”
魏轻游依旧不敢看屏风,嘴上却不输般:“小爷儿这话是在臊我呢!听着也不晓得是不是好话,莫不是在暗戳戳地点我有股子达官贵人般的高高在上?有些伤心呢!”
屏风之后又是一声无奈的笑容。
魏轻游的眼神这才流转回来,盯着地上蜿蜒的水流,不自觉咽了下口水,脑子里不知道想了些啥,红着脸,怔怔不能动弹。
左小爷投降,嬉笑之间带着一丝正经:“那是我的错了,与轻游赔个不是,莫要闹我玩笑了,我是怕了。”
左小爷现在沐浴的时候,最是听不得帮忙这种事,这能让她回忆起一些羞耻的回忆。
魏轻游听着这语气之中的不对劲,好奇:“怎么了?”
左小爷叹气:“还不是盛泽那家伙!!”
?!
盛泽???
魏轻游屏息,不敢置信:“她不是……”
“他有天抽风找来十几二十个姐姐们来伺候我沐浴,说是伺候,可……”左小爷咬着牙,羞耻着低下头……“我求了姐姐们很久,她们才放过我,给了我衣服……盛泽这厮就是在拐弯抹角地报复我!”
魏轻游“噗嗤”笑出声:“小爷儿,你也有今天啊!”她站起身,往屏风处走去,调笑着,带着顽皮,“既然她们皆看了,那我也要看!”
她走近,心脏还有些砰砰直跳着,装作随意,素手轻轻掀开纱幔,却看到左小爷正在对着她无奈笑着。
匀称劲瘦的女子身形藏在水下,隐约看清与看不清之间,更明显的是露出薄而韧的背,宽厚有力的肩膀,以及那狭长的眼睛上挑,那张平日里显得凶狠的脸,此刻看着她是带着无尽的包容与柔和。
“轰——!”魏轻游整个人彻底熟透了,眼睛睁大,嘴角是再也藏不住的笑意。
她抬头试图藏笑又失败了,耳朵立马就红了起来,和左小爷那双笑着嗔怪的眼睛对视后,心思像是无处遁形般,脸颊更是烫了起来,抿嘴,又立马退回了屏风前。
左小爷仰头靠在浴桶的边缘,看着房梁:“你就笑我吧!”
魏轻游用手背捂着脸颊,觉着天气越来越热。
她背着身子不敢再去看左小爷,笑意是怎么也收不回去:“我去为你们再要份金玉甜汤消暑。”说着便脚步有些慌乱地走了出去。
屋内安静下来。
左小爷慢慢收了笑意。
今日,方司司也要出发离开京都了,盛泽也派了几个人护送她,而那批粮食则比她们更早五日提前出发了,毕竟粮食会更慢。
可方司司现在与废人无二。
就这样被朝廷的人拿捏左右…那……
左小爷叹气。
那……还不如信那个“恩主”那边来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