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逐夏应了一声,转身朝浴室走去,蹲下翻出一瓶崭新的沐浴露,明天要见周今雯了,得洗得香一点。
晚上,他辗转难眠,不知几点才真正睡着,第二天等他睡醒已经是十点多了。
他眨眼,摸过手机,点开微信。
周今雯一条消息都没给他发,他们的聊天记录还保持在前几天闫逐夏说要冷战三天的时候。
他心中啪嗒一声,凉了一半。
瞌睡也清醒了,摸着手机给周今雯打了电话。
一开始周今雯没接,他锲而不舍,持之以恒,终于电话通了。
那头是周今雯带些懒散的声音,光是听声音闫逐夏都知道周今雯是在笑,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喂,怎么想起我来了?”周今雯的声音微微停顿,恍然大悟,“原来是冷战期过了啊。”
“嘿嘿,小雯,那个,这个,我……”笑容尴尬地挂在闫逐夏的脸上,不知不觉他的姿势从坐姿变成了跪姿。
周今雯看着自己的手指,漫不经心问:“你要说什么,几天没讲话语言能力也退化了吗?”
“就是,冷战期都过去了,咱又可以热恋了。”他这话说的,自己都心虚。
“听不见,信号不好,挂了。”周今雯说完,马上按下挂断按钮,神清气爽地将手机往旁边一放。
“怎么了笑成这样,发生什么好事了?”室友边说边伸手勾向窗帘,今天天气好,她想让阳光晒晒寝室,忽然一只白皙的手扣住她的手腕,冰冰凉凉。
室友吓了一跳甩开了手,后知后觉发现是周今雯:“你的手好冷啊,要不要加件衣服。”
冷吗?周今雯收回手,她没什么感觉。
她说:“别拉窗帘。”
“为什么?”室友不解,这么好的天气不是浪费了吗?
周今雯凝着窗帘,方才脸上笑意消散:“总之,今天先别拉开窗帘了。”
她没有解释,室友的手还在蠢蠢欲动,见周今雯脸色不好,还是收回了手,反正周今雯很少在寝室,让她一次怪癖也没什么的。
桌上的手机震动,嗡嗡地响着,周今雯没理,她只是盯着窗帘,或者说是透着窗帘,盯着对面正在监视着她的眼球怪。
已经好几天了,她身边的眼球怪越来越多,甚至还会出现在宿舍的楼道中。
不知道它想做什么,是要对她动手吗。
桌上的电话依旧响着,周今雯捞过手机接起电话:“喂。”
这回声音透着不耐。
闫逐夏缩了缩脖子:“我们今天在哪见面呀。”最后这个字的语调上扬,明显是在卖萌。
周今雯扯了扯唇:“我住在宿舍,你来楼下接我。”
“好嘞!”闫逐夏弹射起步,透过电话周今雯都能听见他跳到地上的声音,“我在家,到你宿舍楼下可能还要四十几分钟,等我!”
“嗯,不急。”
电话被挂断,闫逐夏匆匆打开衣柜,从里面翻找自己觉得比较体面的衣服,将衣服裤子胡乱套上,对着镜子正了正,抬起的手一顿,鼻子朝袖子使劲嗅了嗅。
怎么一股衣柜的味道。
他一顿翻箱倒柜,没找到想找的东西,推门找爹:“老爹,你看见我的清新喷雾了吗?”
屋子里空荡荡的,没人回应。
“老爹?”闫逐夏探头。
他敲了敲老爹的卧室门,依旧没有声音:“奇怪,今天不是休假吗,人去哪了。”
老爹不见了,不过老爹又不是小孩,休息日不在家也不奇怪,他没多想,转头去找清新喷雾,没找到,又凑近衣袖使劲闻了闻。
感觉这味道不难闻,还是决定不换衣服了。
他匆匆洗漱,理理头发,抓起洗漱台上的口喷对着嘴巴来了几下,砸吧砸吧薄荷味,换鞋的时候刻意挑了之前和周今雯一起买的情侣鞋,穿鞋出门锁门一气呵成。
连续工作了十几日,李鹤难得休息,早起见闫逐夏房门还锁着,就自己一个人吃了早饭,推着车子出门骑了一圈,回家后闫逐夏依旧睡着,便又关门出去,打算找邻居唠嗑。
隔壁陈婆家里在翻新装修,见李鹤来了热情拉着人进屋,从入口处就开始讲解家里的新装修的规划。
李鹤听得津津有味,背着手跟着陈婆左走右走。
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陈婆还是那个陈婆,屋子还是那个屋子,灯也还是那个灯,一切都很正常,可他背后忽然炸起一层鸡皮疙瘩,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翻涌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