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箱摊在地上,闫逐夏将衣物一件件丢入脏衣篓,将送人的纪念品取出堆置在桌上。
“老爹的,陈泥塑的,队长的,小弟的……”他清点着,数了数数量没有问题,这才把视线投向行李箱中最后的物品,一块被包好的破布。
“这到底写了什么东西啊。”他揪起破布神色复杂,那只小怪物实在是太弱了,如果不是它主动靠近酒店恐怕闫逐夏根本发现不了,这样一只小怪物带着破布靠近酒店的想做什么呢。
他正想着,耳朵微动,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
“夏,你回来了!”是陈泥塑来了,他手上有他们家的钥匙。
闫逐夏看见陈泥塑的身影一笑,抬手丢了个东西过去:“你来的正好,我在文县给你带了小礼物。”
陈泥塑伸手接住,看见是个带黑眼圈的陶瓷小人,不得不承认这小人和他挺像,他唇角抽搐将小人塞入口袋:“谢了。”
然后快步跑上楼:“你走之前和我说的那件事情,要听吗?”
指的是冰女的事情。
几不可见的,闫逐夏身体一僵,打个哈哈笑了两声:“怎么那么着急,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大事吗?”陈泥塑笑,侧眸盯着闫逐夏,“我以为你比我更着急呢。”
他们勾肩搭背的回到闫逐夏卧室,陈泥塑靠着门抱臂看闫逐夏关上行李箱,眼睛在桌上那堆纪念品中转了转,最后回到闫逐夏身上。
“你不在的这几天,冰女没有出现。”
少年低着头,黑红的头发似乎有些长了,屋内没开灯显得昏暗,竟叫人看不清他的眼睛。
他的声音稍显沉闷,行李箱的轮子带来了灰尘,他低头用纸巾擦拭地面:“那不是很正常,她本来就不是一个经常出现的怪物吧。”
陈泥塑点头:“若这么说倒也是,不过那两只经常和她一起出现的怪物这几天倒是经常露面。”
不用思索闫逐夏就知道是哪两只:“那个泥巴团和毛线球吗,它们本来就经常出现吧,不过没什么能力。”
“自保能力不是很强么,每次都能从我们手上逃掉,明明是那么弱的怪物,他们是开挂了吧。”陈泥塑想起昨天晚上被那两只怪物跑了,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骂爽了,平复好心情:“不过冰女每次出现都是和那两只怪物之一一起出现的,这次一连几天没有出现,我倒是觉得有些奇怪呢。”
屋内气氛沉默,闫逐夏没有接话。
“哈哈哈哈哈。”陈泥塑忽然发笑,“说她干嘛,和你又没有关系,对吧。”
见闫逐夏依旧不答,他咳嗽两声,正声:“其实我来找你是来传话的,基地让你带你发给老爹的那块布过去一趟。”
闫逐夏终于停下机械擦拭的动作,起身时双腿甚至已经发麻,看着桌上那块被包裹好的布,语气平淡:“好,我现在就去。”
*
“那块破布是你们干的?”周今雯语气严肃,按着桌子的手已经发白,青筋若隐若现。
泥巴怪和毛绒怪抖了抖,方才还得意洋洋的脸迅速换上恐慌。
“是,是啊。”泥巴怪小声回答,小心看着周今雯的表情,怎么和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小雯怎么不开心啊?
周今雯被这两只怪物气笑了,抱臂踱步:“我不是说过不要暴露我的身份吗?”
“没有暴露啊。”泥巴怪委屈,“我们写的还是欢迎冰女,不是欢迎小雯。”
它已经很听话了,自从小雯说不要喊她小雯要喊冰女之后,每次有外人在场它喊的都是冰女,怎么小雯还生气了呢?
毛绒怪比泥巴怪聪明一些,在周今雯发火后已经想明白了一切,一句话也不敢说。
周今雯压着怒火:“那我问你,我一个人类出现在文县,为什么文县的怪物会拿一块写着[欢迎冰女]的破布来,那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我是冰女吗?”
泥巴怪委屈:“这布也没到你手上呀。”
周今雯讥笑:“是没到我手上,送布的怪物被异能者杀了。”
泥巴怪这回也没话说了。
周今雯头痛闭眼,回忆着整个事情,泥巴怪和毛绒怪两个蠢货安排了个小怪物送一张写着[欢迎冰女]的破布给她,但怪物还没接近她就被异能者杀了,而当时残留的异能气息是1-723的,后来那块布不知怎么的落到了闫逐夏手中。
事情怎么会这样?
怎么偏偏又和闫逐夏扯上关系了。
她当然不会可笑的将闫逐夏和1-723扯上关系,那个1-723性格恶劣,只是一眼她便知道是个很讨厌的人,和闫逐夏全然相反。
况且,她经常和怪物待在一起,若是1-723是闫逐夏,那恐怕早就发现她的不对劲了,异能者痛恨怪物,闫逐夏又怎么会对她那么好,怕是千次万次的想杀她才对。
最有可能的就是那块布在异能者和怪物的打斗中丢了,又恰好被闫逐夏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