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情,是我考虑不周了,昨天这里下过雨我没注意到,不然你也不会踩那么多泥了。”闫逐夏毫不在意。
就在周今雯放下腿,打算继续朝上走时,闫逐夏忽然喊住她:“等下。”
周今雯不明所以,只见闫逐夏将手中的桶放下,随后蹲下伸出手。
原来是鞋带在方才的动作中散开了,他在给她系鞋带。
周今雯低头,看着闫逐夏毫不嫌弃的捏起沾上泥的鞋带,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出现在她的鞋上,她看着闫逐夏,闫逐夏低着头时从上面看黑发中夹着的那部分红发被风吹乱,有不少都被吹得朝后了。
在她反应过来时,手已经伸出去帮闫逐夏拢好头发了。
闫逐夏也是在这是起身,对着她灿烂一笑,拿起地上的塑料桶:“继续出发。”
“好。”这回周今雯主动拉上了闫逐夏的手。
闫逐夏挑着顶上的,朝阳的橘子剪下来,顺手扒开一个尝了尝味道,汁水在口中炸开,橘子的甜味填满口腔,他的眼睛亮了亮,立即开始喊周今雯的名字。
周今雯举着剪刀拎着桶,从一颗橘子树的后面探头出来。
“怎么了?”她奇怪问,见到闫逐夏不断让她过来便挤身错开橘子树走了过来。
接着她的口中便被塞入一瓣橘子,她嚼着:“好甜!”脸上表情难得有了变化。
“是吧。”闫逐夏笑眯眯,将剩下的橘子都塞到了周今雯的口中,“和我印象里的味道一样。”
他们各自摘着橘子,周今雯挑着长得好看的摘,小桶满了一半就没打算继续了,提着桶去找闫逐夏时被眼前的画面吃了一惊。
闫逐夏的身旁居然放了两个堆满的框,是框不是桶。
“你……你摘那么多橘子干什么?”她呆滞。
闫逐夏乐呵笑着,等老板称重完后将那些橘子装到箱子里,口中解释着:“一箱给老爹,一箱留给自己,还有二叔三叔那里也要送过去,左邻右舍也送点毕竟平常都挺照顾我的,还有贺、老爹的同事他们也可以送点。”
他边说边算,看着装好箱的橘子郑重点了点头:“应该够了。”
“那么多人需要送吗?”周今雯听见着一个个人物,头都要晕了。
她了无牵挂,从来没有遇到过闫逐夏这种情况。
“哎呀,毕竟老爹家的亲戚关系都很好嘛。”闫逐夏叉着腰笑着,见周今雯呆呆站着又伸手将人拉过来,接过了她手中的塑料桶,冲着大姐道,“姐,我女朋友这桶也帮我称一下,一起算。”
他掂量了一下后递给大姐,声音疑惑:“你就买这么点吗?”
“嗯……我们寝室放一袋橘子也够了。”周今雯应着。
闫逐夏问:“不再送给别人吗,你父母虽然不在家,但也可以寄一箱过去,我这里应该有多的,到时候我的给你?”
他被老爹养着长大,而老爹的亲戚繁多,来往也频繁,虽然平日里只有他和老爹两个人住,但二叔三叔可没少来照顾他,以前老爹忙着组织的事情没空管他时,也会把他送到亲戚家里蹭口饭吃,周围邻居也会看他一个人可怜多关照一些。
或许是小时候和人接触的多了,渐渐就养成了他现在这幅人来熟的热情性格,所以在他的认知里遇到好吃的多带些回去给人分着吃是很正常的。
但周今雯和她截然相反。
她听见闫逐夏的话,扯了下唇充当是笑:“我父母在国外,寄去国外不方便,而且因为他们一直在外面,和亲戚也都不联系,我和家里的亲戚也都不熟。”
十年前,在那场事故之后她便是一个人住了,她没有那么多来往的人情,她也不需要那些东西。
除了闫逐夏这个意外,这八年间她没有和任何一个人产生深入的联系。
闫逐夏移开视线,他有些后悔问了刚才这个问题,他猜测周今雯的父母并非是如她说起的情况,虽然这个猜测没有得到证实,但是总是忍不住往这方面去想,周今雯先前不让她知道家里的具体地址,又隐瞒父母的真实情况。
应当是和父母的关系不好吧。
他这样问会不会刺痛到周今雯,毕竟她是一个很独立要强的女孩。
“那我再给你一箱分给室友吃吧,两箱四个人应该够了,这橘子甜吃起来便忘了数,很容易吃完的。”他弯腰把周今雯的橘子装到箱子里,说话的状态自然极了。
他才不会贸然去和周今雯问那些事情,只要周今雯不想说,他便当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