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有些抖,周今雯侧眸看向闫逐夏。
见闫逐夏望着她的眼睛因为笑意被挤压,于是她问:“是给我的吗?”
“当然。”闫逐夏弯腰俯身,他去勾手套箱里的玫瑰,因为姿势与周今雯离得极近,而周今雯退无可退,被困在狭隘的副驾内。
玫瑰鲜艳,从手套箱中被取出时难免掉落了几片花瓣,落在黑色的皮质座椅上,黑红相印,红色像是灼伤了周今雯的眼睛。
手中被闫逐夏塞入一捧玫瑰,她看着玫瑰没有抬头,唇角轻微颤动、蠕动,几次张口都没有说出话。
闫逐夏没有注意到周今雯的不自然,他在给自己系安全带又打开导航输入目的地,低头的同时说着:“玫瑰我除了送你还能送谁呢,真奇怪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周今雯嗯了一声,车子启动驶出,闫逐夏又听见她声音不大的说了一句“你肯定不会送别人。”
“那是自然。”闫逐夏开着车,车载音乐正好随机到一首浪漫的抒情乐,他的脑子迟缓的转了转,忽然转头,眼中凝着的全是震惊。
周今雯歪头:?
“你、你今天好奇怪,不会是因为乱猜乱想了些什么吧?”闫逐夏的语气一开始是迟疑的,说到后面变得肯定,甚至还激动了起来。
“才没有。”周今雯快速拧过头看向窗外。
这个回答全然是下意识的反应,等她将头转开后才想起来后悔,就应该趁着这个时候把自己这几天内心的疑惑问出口。
她咬唇,又想继续去问,可闫逐夏已经拍拍胸脯在说:“那就好,我最近忙着给老爹打工,今天的约会都是申请再申请才申请到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最近有没有疏忽你了。”
汽车拐过一个大弯,他继续说着:“最近忙到回家或者回宿舍后沾床就睡了,连洗漱的力气都没了。”
他说到这又觉得不对,连着啊了好几声:“啊啊啊啊你别误会,虽然不想洗,但是我还是会洗的,特别是来找你前,都会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
周今雯右手握拳抵在嘴前,浅浅笑着:“谁关心你这个啊。”原来是在给他爸爸帮忙啊。
“我要是臭臭的,你还认我这个男朋友吗?”闫逐夏问。
周今雯不说话了。
闫逐夏哼哼两声,嘴巴像能挂油瓶,见周今雯不理他,又默默把嘴巴收了回去。
对于约会,周今雯一向没什么要求,她理解的约会只要是两个人在一起就行了,而闫逐夏便和周今雯不一样了,周今雯没有要求,而闫逐夏有的很。
首先环境要好,然后活动要有趣,最后饭菜还要好吃,只要能满足这几点,不管多远闫逐夏都想试试,要不是没时间,他可想拉着周今雯去外面旅游。
这次约会也是他静心挑选的地,发给周今雯后没得到反对便敲定了,是一个橘子园,因为远离市区,闫逐夏才特意找组织借的车。
汽车一路行驶,闫逐夏的话很密,基本上车里就没有安静下来的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汽车才停下来。
“到啦,下车。”汽车熄火,闫逐夏率先打开车门下车,等他绕到副驾时周今雯已经打开了车门,他伸出手给周今雯搭着。
这次周今雯没有回避他的手。
她下车,周围的山上布满了绿色的橘子树,一颗颗橙红色的果实挂在枝头,远处两个穿着红色罩衫花色帽子的大姐看见他们,提着塑料桶热情地走过来。
“诶,你是网上和我们联系的小闫吧。”左手边的大姐看着闫逐夏,转头看向周今雯时更是眼前一亮,“哇,这就是你说的女朋友吧,嫩漂亮。”
周今雯被两位大姐直白的盯着,顿时感到尴尬。
闫逐夏咧嘴笑,往周今雯身前站了站:“嘿嘿,姐这里的橘子树都是你家的吗,水汪汪的,看着就是甜的。”
大姐被夸了橘子,笑得和什么似得,把手上摘橘子的小桶塞到闫逐夏和周今雯的手中:“那你和你女朋友到时候多带些走。”
闫逐夏嘴甜的又说了几句,问了问大姐什么样的橘子甜,问到后就拉着周今雯的手朝山上走。
他边走边说:“这里的橘子虽然没有水泉市的出名,但是味道完全不输水泉,以前我二叔给我家带过。”
周今雯注意着脚下的泥,边走边应声,她今天穿的鞋和昨天是同一双,原先的模样是白的,不过因为昨天在外面“逃难”本身就沾了许多泥,现在踩在橘子山上更是脏的不成样子了。
她晃了晃脚,想甩掉鞋上的泥,那泥块虽是被甩开了,却不如想象中的往地上掉,而是以一个轨迹飞到了闫逐夏的裤腿上。
闫逐夏感到异样,转头对上了周今雯尴尬的视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脚,又看见周今雯抬在半空的脚:“嚯,好大一块泥巴。”
周今雯挤出尴尬的笑容:“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