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通就不去想。
从不内耗的苏时宴立马把问题抛在脑后,他摇晃着脚丫子躺在草席上,嘴巴里嚼着根鸡骨头解闷。
“喂,统子,你说那个白月光到底是什么时候重生的?”
【我跟哪知道去?这属于主系统出现的bug,它可没告诉我。】
“那你这个系统当得可真够废物的。”
【你再统生攻击信不信我嘤给你看!】
“你敢!那你说他重生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搞我,是不是上辈子我把他怎么了?”
【这……按理说景王世子上辈子应该是被苏祯弄死的,跟你一个炮灰昏君关系不大吧?】
“那他为啥逮着我咬?”
【可能因为你比较好欺负?】
苏时宴把鸡骨头往墙上一砸:“你才比较好欺负!你全家都比较好欺负!”
【得得得,您威武雄壮,您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大昱第一猛男,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苏时宴翻了个身,盯着墙壁上斑驳的霉斑发呆。
说实话,他对这个皇位真没什么执念。
进入快穿世界之前他就是个刚踏入职场的普通社畜,每天九九六累成狗,最大的梦想就是中彩票然后躺平。
现在好不容易体验一下当皇帝的感觉,结果发现这活儿比九九六还累,起码九九六不用每天提防有人砍你脑袋。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现在不是主动退位,是被赶下来的。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啊!
“狗男人……”
早晚有一天他要把他一口一口吃下去,再变成粑粑拉出来!
【啊?宿主你想说啥?】
“我说我想吃肉!”
【……你刚啃的那根鸡骨头是狗啃的吗?】
“我都被虐待这么久了,那点肉丝儿够谁吃的?再来十只鸡都不够塞牙缝的!”
这到底是是谁家的宿主啊,蹲大牢还能蹲出猪瘾来了!
【忍忍,再忍忍,估计送饭的也快来了,到时候你申请要双份,估计也没人敢说你什么。】
“哇呀呀呀……”
苏时宴饿得在那里张飞叫,结果这时候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苏时宴还以为是送饭的狱卒,头都没抬就说道:“今天有什么好吃的?我今天想吃肉,而且必须是双份,否则我就……”
“就如何?”
熟悉的声音让苏时宴猛地坐了起来。
他回过头,看见凌骁站在牢门外,手里拎着一个四层的食盒,身上穿的是一件天青色的常服,头发也用一根玉簪随意束起,看起来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
“哟,摄政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苏时宴阴阳怪气的拱了拱手,“怎么着,是来给我送断头饭的?”
凌骁没有接话,而是示意狱卒打开牢门,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他几步走到桌前坐下,打开食盒盖子,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酱肘子、八宝葫芦鸭、糖醋里脊、水煮肉片,全都是苏时宴爱吃的菜。
“摄政王这是唱的哪出?”
“吃饭。”凌骁把筷子递给他,“你不是说想吃肉吗?”
苏时宴狐疑的盯着他,“你该不会往菜里下药了吧?”
凌骁没说话,而是将筷子又往前递了递。
管他呢,毒死总比饿死强。
于是他毫不客气的接过筷子,夹起一块酱肘子就往嘴里塞。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就是这个味儿!
苏时宴这顿饭吃的是津津有味满嘴流油,凌骁则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看我干嘛?你也想吃?”
“本王只想看着陛下吃。”
“吃饭有什么好看的?哦!我懂了,我现在这副落魄的样子,还真是你想看到的不是吗?”
凌骁没有反驳,只是垂下眼帘,低声道:“本王从未想过要让陛下落到这般田地。”
苏时宴夹菜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竟从凌骁那双深邃的眼睛看出了一丝愧疚。
不对不对,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行了,你也不用绕弯子,你到底想干什么,直说吧。”
凌骁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臣想问陛下一件事。”
“说。”
“陛下登基那天,曾经问过臣一个问题。”
登基?
那就是原主做的事,他问了什么?
“那时先帝新丧,陛下拉着本王的衣角,问本王愿不愿意一直陪着你。”
苏时宴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原来你两还有这档子事儿呢?
听这话感觉原主对凌骁的感情不太清白啊。
苏时宴没敢回答,只能听着凌骁继续往下说。
“本王当时没有回答,但现在,本王想告诉你答案,本王愿意。”
苏时宴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被这剧情雷的啥也说不出来。
凌骁趁着苏时宴发呆的时候弯腰捡起地上的筷子,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重新递到他手里。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时宴机械似的接过筷子,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菜,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这狗男人到底什么意思?
他不是恨自己恨得要死吗,怎么现在又跑来说那种莫名其妙的话?
苏时宴狠狠咬了一口酱肘子,仿佛咬的是凌骁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