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骁回京已是半个月后。
这半个月里,苏时宴过得可谓是逍遥自在。
没了凌骁在头顶上压着,他天天睡到日上三竿,批奏折全靠画圈圈,早朝更是能省则省,实在躲不过去了就往龙椅上一瘫,嘴里含含糊糊的应付几句,然后火速退朝回后宫躺平养老。
唯一有什么添堵的地方那就是那十篇策论了。
“不是小爷没文化,而是用古文写论文简直不是人干的事啊!”
他真的努力过了。
搁御书房里憋了三天,一共才憋出来三行字,还是车轱辘话反复提,一点营养都没有。
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偷摸跑去崇文馆找了几篇还算扣题的旧文章,东拼西凑抄了几篇交差。
【你这样婶儿的就不怕被反派大佬发现吗?】
苏时宴闻言愣了一下,他看了眼前面一眼望不到头的架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别闹了好吗?这崇文馆里收录的文章少说也有几百万篇,难不成他能都看过吗?”
【那万一呢?】
凡事都有个万一不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哈!他要能查出来,我不仅尊称他一句度娘,还要当着他的面吃屎!”
【……】
很好,既然宿主敢玩这么大,那它就不客气了。
于是系统默默吞下了苏时宴抄的文章中有两篇出自反派大佬这件事,无他,就是想近距离观看宿主到底怎么吃屎的。
然而苏时宴的好日子仅仅止步于此。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苏时宴按照惯例敲打了几个冥顽不灵的老家伙,正准备宣布退朝的那一刻,宫外就传来了一阵骚动。
“报!摄政王殿下回朝了!”
苏时宴腾的一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情急之下差点从脚踏上摔了下来。
“什么?这么快?”
不是说好半个月吗?怎么提前了?
苏时宴急得原地踏步,可还没等他想好对策,那边凌骁已经带着一身风尘踏进了朝阳殿的门。
半个月不见,这男人似乎黑了一些,脸上的棱角更加分明,眉宇间带着一种一言难尽的复杂。
苏时宴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
狗男人这表情不对劲啊。
难道说他发现自己抄策论了?
不一定,先稳住,万一是别的事了,先探探口风再做决定。
于是苏时宴调整了脸上的表情,小心翼翼的开口道:“皇叔一路辛苦……”
“陛下。”凌骁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平静得可怕,“臣此次西北之行,除了议和之外,还带回了一个人。”
苏时宴一听这立马警觉的半眯起了眼睛,该不会这狗男人带了什么如烟回来恶心他吧?
想到这里,苏时宴的拳头紧紧的捏了起来,就等着答案揭晓的时候冲上去狠狠的给狗男人一拳。
打不打得过再说,反正不能让他全须全影的从这里走出去。
【淡定啊爹,你可千万别冲动!反派大佬他不举,他不举啊!】
哦!
对啊!差点把这事忘了。
那就不是什么如烟什么的了,且听听他说什么吧。
于是苏时宴整理了一下表情,故作随和的问道:“哦?是谁啊?”
凌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身看向门外,沉声道:“进来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只见一名身穿布衣的青年从殿外走了进来。
此人眉目清秀,气质不凡,然而脸上却透着一股沧桑感,看来应该是家道中落,吃了不少苦,可……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苏时宴不解的看向男人,示意他给自己答疑解惑。
“陛下不认识此人?说起来他还是你名义上的堂叔呢。”
啥?
堂叔?
那不就是死去的景王世子吗?
所以说狗男人的白月光诈尸了?
还没等他从这个震惊的消息里反应过来,只见景王世子苏宁神色狰狞的往前走了一步,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指着苏时宴的鼻子大声的吼道。
“这人不是苏家的血脉,他没有资格坐在那里!”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苏时宴脑子里嗡的一声,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这剧本怎么这么眼熟?
“系统,到底怎么回事?”
【嘶!根据我的直觉,这货十有八九是重生了,上一世临死前他定是说了若有来世我要让所有人血债血偿之类的话,所以才会百年不遇的碰上了重生这样的戏码,所以宿主你知道死之前最应该说的话是什么了吗?】
“这现在是重点吗?”
他好不容易捞个皇帝当当,结果发现他那早死的母后很有可能叫甄嬛,这种狗血的剧情能不能别让他遇到了?
“这一看就是你们主神那个大傻缺搞出来的屎打脑壳的剧情,要不要每次都坑到我头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