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她照着方子怎么调节其中的药材用量，只要她投入的几味主药份量在某个范围内，配置成的造畜药，效果基本上没什么差别。

当然，要是配伍的药材剂量，跟方子中记载的差别过大，这造畜药就废了。至于配药时，各项药材的投放顺序，也对方子的效果影响不大。

几次三番之后，茶婆婆终于明白，自己这是白忙活了，想要定向造畜，完全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目标。

这也就造成了茶婆婆在往后配药的时候，不怎么注意药材的投放剂量和顺序，反正能用就行。结果现在，她想要逆向配出解药，竟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配了。

茶婆婆在被陆茗好一番折磨之后，心理防线已经全面崩塌，再不敢耍诈，只求这男妖怪能让自家宝儿活命，因而这会儿言辞格外恳切。

陆茗看出她不似扯谎，想了一想，指尖一点异芒闪过，点向茶婆婆的额头处。

茶婆子打了个抖，立时觉得脑中清明，恍如面前的混沌云雾被拨开，露出一片清晰的大世界一样来。

“就算是你曾经随手配出的药，那配药时的手感与直觉还是在的。”

陆茗手中折扇拍了拍另一只手掌心，淡淡道：“只是因为你不曾在意，下意识将之抛到脑后，划归到了不重要的信息里而已。”

“我给你开了灵窍，大约可给你三日清明灵光，你需要在这几天内，从记忆里找出配置这一批药物时的准确剂量和配伍顺序。若你能成功，我自然不会动你孙儿，但你要是失败了么......”

其中淡淡威胁之意，尽在这半句未尽的话里。

茶婆婆怎敢不听，一个劲儿地诺诺应是。又磕了十几个头，陆茗方才制止了她：“你这造畜的方子，如今可还在？可曾流入别人手中？”

“不曾，不曾！”茶婆婆急忙道：“这方子我早毁掉了，就怕落进别人手里。现在除了老婆子我自己，这世上再没有其他人知道了！”

陆茗点点头：“如此，那你自去吧。”

茶婆婆磕了个头，顶着头上脸上的伤，一瘸一拐地转身要走，却听身后人又道：“你，回去后该不会要偷偷逃走吧？”

听到这话，茶婆子吓得又扑通一声扑倒回原地，瑟瑟发抖道：“大王爷爷明鉴！老婆子再不敢逃的，不敢的！”

“当真？”

“当真！比真心还真！”

茶婆婆指天发誓：“明日柳泉翁要来老婆子的茶棚里收故事，很多人来呢！生意好，老婆子也不舍得走啊！毕竟、毕竟，我还要给我宝儿攒银子呢......”

说着说着，她的情绪变得低落下来。

“逃也不怕。”

陆茗并不理会她的作态，打断她道：“给你开灵窍的那道能量，能让你保持清明，也可以在你逃走的时候，啪——”

他做出一个开花的手势，笑吟吟道：“让你的脑袋变成一颗被踩烂的野莓子哦~喏——”

陆茗指了指早前滚落在地，已被踩进泥地里，稀碎得不成样子的那捧野莓子：“就像那样呢，呵。”

茶婆婆牙齿打架，被恐吓得浑身发抖，一时爬都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