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意上头,茶婆婆脱口而出。
之后她才察觉不妥,因为这么一说,岂不是把面前的活阎王也给一并骂进去了?他也是个男的啊!
茶婆子一时懊悔,捂住嘴缩起脖子,一副战战兢兢,生怕一言不合,被这男妖怪吃掉的样子。
陆茗却没有生气,只稀奇道:“为什么?”
见陆茗不生气,茶婆子暗松了口气,心道大约这活阎王本就是个妖怪,虽是个男的,亦不曾在意这个,于是也敢说话了:“自然是因为这世间男子,大多都是些狼心狗肺,薄性寡情,忘恩负义之辈!”
说完她又茫然了片刻,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些什么,方才说出这番话来......
茶婆婆攥起拳,敲了敲脑袋。
陆茗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不再追问下去。
他知道茶婆婆的灵魂被污染,记忆有残缺,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来,于是转了话题道:“你当初捡了宝儿来养,是为什么?是不是因为他——”
盯着茶婆婆的眼睛,陆茗一字一句道:“——有治愈伤病的异能力?”
茶婆婆瞳孔一缩,大惊失色:“你、你怎么连这个都......”
她心中瞬间闪过许多念头。
是了,这妖怪神通广大,恐怕这片地方早就是他的地盘了。既是如此,这里发生的事情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自己这是不小心掉进妖怪洞里了啊。
可、可如此一来,宝儿还有逃脱的指望吗......
尤其是宝儿的异常之处现下已经暴露......
如今、如今可该如何是好啊......
宝儿,我的宝儿啊......
茶婆婆哭着伏倒在地上,哀哀恳求道:“大王爷爷若要吃人,就把我老婆子吃了吧,万万不要动我的宝儿啊,他还那么小,还是个孩子啊......”
她心知自己在这心狠狡诈的妖怪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已经完全没了章法,不知道怎样做才能救自家宝儿,只能拼了命地磕头求情。
很快,茶婆婆就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花白发丝蓬如杂草,甚至额头都磕出血来,整个人如同一个疯婆子般,再不复初见那会儿的精干体面。
“你倒是真心待那孩子。”口中这样说着,陆茗脸上却一丝动容神色也没有:“宁愿伤天害理去造畜,也不愿意用那孩子的能力赚生活。”
望着茶婆婆鼻青脸肿,满面凄惨的样子,陆茗淡漠道:“行了,你老老实实把造畜的解药配出来,我不动你孙儿。”
茶婆婆先是松了一口气,颓然倒在地上,又立刻直起身,哆嗦着道:“大王爷爷明鉴!这回真不是老婆子耍滑头!实在是我记不得上次做造畜药的时候,各种药材到底放了多少剂量,究竟是怎么一个入药顺序了啊!”
原来,以前茶婆婆也曾费尽心思想要搞清楚,究竟怎么配药才能把人变作牛马之类,或者是那些波斯猫叭儿狗的漂亮宠物。否则造出了其他动物,又只能打杀了事,实在是浪费又费事。
毕竟她年纪大了,还要避开宝儿做这些害人的事,势必要费尽心思,天时地利人和才能成事,十分麻烦。要是用了药,就能把盯上的人尽数变作那些有用的畜生,岂不是大大的有利?
可惜她折腾了许久,才发现这造畜的法子,变出来的动物竟然是随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