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想问路。”陆茗勇敢地看向面前的人,并重重点了点头:“对,就是这样!”
在他的臆想中,傅徵应是会正面回答自己的,哪怕以一种不太在意的态度。毕竟对方有很好的教养,不会对自己口出恶言。
谁料面前的人听完这句话,嘴角竟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轻蔑地看向陆茗,居高临下:“问路啊......呵,笨蛋。”
说完,他拿着手里的书,毫不犹豫地背转过身,迈步走进了浓浓的黑暗之中。
我......笨蛋?
我真的......很笨吗?
陆茗被这一句话钉在了原地,脑子里嗡嗡一片,尽是噪点白音。他好似被施了魔法,浑身僵成一块万年化不开的坚冰。
但他并没有过多的时间可供自己沉沦,因为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心里的人影将要融入黑暗之中,好似以后再也看不见一般。
这让陆茗彻底焦躁起来。
“傅、傅徵......”陆茗僵硬地伸出手,想要挽留:“你别走......我喜、喜欢......”
他实在太过于着急了,似乎连心底里的秘密也无法再保留了,就这样被迫打开不见天日的一角,隐隐露出什么不能为人所知的内里。
而这点内里风光,迅速被周遭看不见的黑暗中的存在们发现了。
它们发出各种不怀好意的窃窃私语,在这方空间里上蹿下跳,声音渐而变得高亢、刺耳,并对着不知所措的陆茗尖叫起来。
“啊啊——这里有变态啊,大家快跑!”
“快去报警,找警察叔叔来抓人!!”
“把他送进精神病院里——”
“——还要电击!上刑!”
“对对,大家都离他远点啊,不要被传染了!”
“呸!这个不要脸的喜欢男人的变态!”
“真是让人作呕,恶心!你怎么不去死啊!”
“就是啊,你快去死啊——”
“死啊——”
“快去死————”
恍惚中,好像有穿着制服的人拿着刺眼铮亮的手铐拷在他手腕上,陆茗一惊,本能地开始挣扎,他喃喃着试图解释:“我没,我不是......我真的不是变态......”
一会儿他又痛苦地弓起身,语音混合着浓重的如同血水一样的液体从脸上滑下来:“不对,我是、是个变态......”
推推搡搡间,周围那些看不清脸面的存在,又似乎换成了一群穿着白得刺目的白大褂的人,他们把陆茗夹在中间,推进了一个四处都是高压电网和铁栅栏的地方,然后将他绑在病床上。
陆茗的衣服不知何时被扯开了,一个白大褂拿着个看不清的东西往他胸口上刺。
血涌了出来。极致的痛苦,钻心的痛,电流在他身体里流窜,肌肉在剧烈地收缩,似乎连浑身的骨头都在抽搐着拉扯......
我......
救救我......
谁能......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