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陆茗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一副人事不知的模样。
他很安静,脸看起来也很青涩。
喻沣守在他病床前,盯着他看,眸色明明灭灭,不言也不动。
护士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拉开窗帘,有明媚的日光照进来,正好将一半暖色投在喻沣身上。于是,这暖色与另一半冷色一同,将这个高大缄默的男人,鲜明地分成了两半。
护士给躺在床上的病人量了体温,又调了调点滴的速度,然后绕开床边那个胳膊上缠着纱布的可怕男人,悄悄走了出去。
那个很高很帅的男人乍一看挺优质的,但实际很可怕。
至于他哪里可怕么......
就是当这个男人听医生说,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大男孩昏迷不醒的原因不明,不排除永远醒不过来的可能,需要进一步留院观察之后,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浑身的气息一下子变得非常可怖起来。
若说还有哪里可怕么......
轻轻阖上里间的门,护士静悄悄绕开守在外间的两个黑衣壮汉,摸着小心脏悄没声地出去了。
——出门还带着黑乎乎凶巴巴的保镖,从主到从所有人,哪里都很可怕好吗?!
也不知道那个昏迷的男孩到底是什么身份,看起来白白净净挺单纯的,怎么会跟这么可怕的人牵扯上呢?
不过说来挺奇怪的,给这个男孩检查了那么多遍,除了发现他有严重的营养不良外,其他什么问题也查不出来。那到底为什么他总是醒不过来呢?
病房里,喻沣依然静静地在床边坐着,直到有电话震动声起。
他看了一眼,起身去外间接电话。两个保镖见状,立刻退出去,守在病房门外。
“老爷子。”
电话另一边的人显然有点意外,顿了一下,话筒里方才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阿沣,你可是一直叫我爷爷的。”
“......”
“快要过年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陆茗还没有醒。”
老爷子叹了口气:“带他一起回来吧。”
“......”
“我派人去接你,不,你们。”
“老爷子。”喻沣语声沙哑:“以后我和卢三爷之间的事,您不要插手。”
“唉.......”
一阵沉默。
“接你们的人已经出发了。不要耽搁了,回来过年吧。”
喻沣挂断了电话。
他抬起头,墨色的眼睛上像是蒙着一层黑雾,沉沉地盯着阖上的里间房门。片刻,他方才伸手去推门。
而远在大洋的另外一边,彼时还是夜半时分。一栋华丽欧式风建筑的外表下,内中却满是华国风格的古色古香的家具陈设。
接过老爷子手中的电话放好,一个满头华发的老家人将泡好的养生茶送到老人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