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在墙上的大幅海报,客厅一角的照片墙,固定在桌子旁的等身高氢气球,放在柜子顶的钥匙串上的亚克力挂件,搁在地毯上的大小不一的抱枕......统统都印上了喻沣的照片。
有微笑着的,有面无表情的,有严肃正经的,也有他吸烟时眯着眼的。各个角度,各种姿态。
这让喻沣不受克制地想起陆茗拿着单反相机,一本正经地说他是校摄影社成员,负责拍摄学校各个角落的美景时的场景。
美景啊......
从半开着的卧房门看过去,喻沣还能见到一个等身高的大抱枕也半埋在被子里,露出的印在抱枕上的那人的照片,也是他自己。
还有......
见喻沣迈开长腿就要往卧室里走,陆茗忍着羞耻,跟在后面哼哼唧唧地抗议:“第一次到别人家,就闯主人卧房,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是啊。”喻沣回过头,居然笑了一笑:“真是失礼了。”
说完就走进了卧室里。
“喂!”陆茗跟进去也不是,站在外面也不是,纠结的都要哭出来了。
卧室里有些凌乱,还有打开的旅行箱被随意扔在一边,显然主人家旅途归来还没来得及仔细收拾。
喻沣没有细打量,而是直接朝着放在窗边的一个玻璃柜子走了过去。
这个一人高的柜子被分成了数个格子,里面摆放着几个喻沣的手办人偶。有拟真的,也有意态传神的Q版小人。
喻沣不太懂这些,但看那些人形细致到栩栩如生的姿态和造型,也能看出来制作它们的人倾注了多少心血。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柜子顶部那个最大的双人手办身上。
这是......这是人形喻沣和人形陆茗。
“喻沣”穿着剪裁合度的黑色呢大衣,戴着长长的墨蓝色围巾,一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一手夹着烟,微笑地看着“陆茗”。白色衬衫从敞开的大衣衣襟处露出来,显得“他”既潇洒又不羁。
而“陆茗”则一手拽着“喻沣”的围巾一端,一手攥成拳垂在身边,身体前倾,显得有点紧张。
“他”脸上挂着红晕,双颊鼓鼓的,似乎在生气,又像是在索吻。墨蓝色的长风衣衬得“陆茗”俊秀非凡,与“喻沣”站在一处,就是一道风景。
喻沣看得入神。
陆小茗则在旁边坐立不安。他到底是跟进了卧房里,然后左脚踩右脚,两只脚丫子不停互相蹂躏。
毫无疑问,整栋屋子里的所有喻沣“周边”,都出自陆小茗这双妙手。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发掘出很多好材料,陆茗简直高兴疯了。暂时没把人泡到手算什么,可以用周边来凑啊!
于是从租下房子起,陆茗就开始一点一点添置这些可以寄托他一颗痴汉之心的东西。从小的到大的,最终还成功做成了沙发上的等比例喻沣仿真人偶!
他早就肖想喻沣那强健的胸肌久矣,做好了之后就立即“上下其手”,好好过了一把手瘾......咳。
但是做时一时爽,暴露火葬场啊!谁能想到他这些见不得人的小癖好,又被爱人发现了呢?!简直是把脸皮磨成城墙也有点顶不住啊!
话说待会儿怎么说才能把这茬儿圆过去呢?嘤......
喻沣转过头,就见陆茗红着脸低着脑袋,两只脚丫子在互相踩踩踩。大概他的两只熊耳朵拖鞋,在门口争执那会儿被丢到了不知道哪里,现在只是光着一双脚站在卧室门口。
卧室里只有床尾附近铺了一块地毯,陆茗如今光脚站在冰凉的地砖上,毕竟是冬天,就算屋里开着暖气,依然可以想见那双红红的脚底心会有多么凉。
喻沣扯下围巾,脱掉大衣,举步走了过去。
陆茗抬起头,有些惊慌地往后退,下一刻却被男人抱了起来。
“脚很凉。”喻沣抱着他坐在床边,大手摩挲着陆茗的脚底——果然如他刚才所想的那样冰凉:“鞋子在哪儿?”
“鞋子......”陆茗靠在男人仅着白衬衣的胸膛上,红着脸挣扎着去抓喻沣的手臂:“别......”
这会儿他脑子里哪里还容得下拖鞋在哪里这种蠢问题,喻沣那火热的手已经顺着脚心一路向上,划过他的脚踝、小腿,一直到了不该到的地方了好吗?
他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嘤!!
喻沣果然住了手,将手从不该在的地方拿开,顿了顿,却又拽了拽他的领口,去摸他肌肤细腻的胸口和脖颈:“这些......是怎么回事?”
陆小茗被喻沣摸得魂都快飞了,被连问了两遍才反应过来。
他低头去看自己被扯开的领口,看到上面残留的星点红痕,空空如也的大脑艰难营业了片刻,恍然大悟:“你、你你你、你以为这是......吻痕?”
“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喻沣低头看进陆茗的眼睛里,即便是刻意控制,依然有狠厉的神色渐渐渗了出来。
陆茗终于彻底明白过来,今天这一出是怎么回事了。